第二章 往事 第五节 牛刀小试
第二章 往事 第五节 牛刀小试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这是黎明到来前的先兆。关索的一万精兵此时已经到达了广会县郊外一个叫五仁村的村庄。

村子大概不久前刚被南蛮兵洗劫过,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到处是残破的房屋、掉落的瓦砾、以及不少被杀死的村民的尸体,有的都已经身首异处,几只乌鸦从枯萎的树梢飞下来,停在死尸身上,啄食着刚刚有些腐败的人肉,烧焦草木的刺鼻气息以及尸体发出的恶臭刺激着每个人的五官,有些士兵已经忍受不住捂上了鼻子。

关索眼见着这触目惊心的画面,牙咬的“咯咯”直响,这该天杀的蛮兵,如此作孽,真恨不得立刻挥军上前削敌首以解心头之恨。关索强压着心头的愤懑,招呼几个亲兵道:“搜索村子,看有没有幸存者,打听一下蛮兵的动向。” 十几个亲兵得令而去。

“将军,这有个活的!”一个亲兵在一户院落里喊道。关索一听立刻滚鞍下马朝着喊声跑了过去。一进院门,就看见亲兵一手托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一手拿着水壶给那人往嘴里缓缓地灌水。

那汉子浑身是刀伤,破旧的棉服上有十几道深深的血口子,脸上被烟熏的很脏,灰尘和血混杂在一起,嘴角淌着鲜血,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关索蹲下身子轻声道:“老乡,撑着点。南蛮兵什么时候来的?”那人微微睁开眼,看到关索眼神立刻流露出悲伤,他用虚弱的声音说:“将军。。。两天。。前,蛮兵洗劫了村子,男丁,老弱。。。都被杀了。。。小儿。。和一些年轻的女子被抓走了,我的。。。闺女。。她也被。。。咳咳。。。。”说到这里,那人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嘴里直冒鲜血。看来他的女儿是被蛮兵抓走了,他身上的伤应该就是和蛮兵拼命所至,也亏好他身体强壮,所以能撑到现在。汉子接着说:“将军,,,你。。。一定给村里人。。。报仇啊!!还有,要是我女儿还活着。。请将军。。。救。。救她,我来世。。做牛做马。。。以报将军之。。。”说道这里,汉子咽了气。“大叔,我答应你!救你的女儿!”关索抚了一把汉子的脸,让他闭上眼睛。

关索缓缓地站起身,一只手用力地握着剑柄,“安息吧,乡亲们,我一定为你们报仇,为你们报仇!”

他命士卒安葬了村民的尸体后,挥军前进。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尽是五仁村被屠村的惨状,那些都是我蜀国的子民,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这该死的南蛮军,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行进大约十几里地,探马来报:“将军,前方已进入广会县境内,未见敌方斥候!”关索一听,哑然失笑。他想起来诸葛亮曾经给他说的一句话,“蛮兵虽勇,然不善智谋,不通兵法,破其极易。”看来丞相没说错,孟获的军队看着人多势众,英勇善战,但不懂兵法,贪图享乐是其致命的弱点,离主城都近三十里的地方了,连探马斥候都不派,足见其无知,不过无知者无畏,当然也许还有自大的成分,他根本不把蜀汉的守军放在眼里;从他劫掠妇女可以看出,这伙人就是一帮骄奢*逸之徒,难有大的作为。想到这,关索的信心又涨了几分。

又走了大约五里路,斥候又报,前方发现敌人先锋部队,大约五千人。关索问:“领兵的是谁?”“是前部先锋阿会喃!”看来是敌方的先头试探部队,孟获的主力应该是在二十里开外的主城区。

关索冷哼一声,“小小蛮将竟敢欺我,待我去会这厮一会!先搓搓蛮兵的威风!”

关索点起两千兵将分奔而去,他令剩余的中军缓缓跟上,因为后援。不一会,在峡谷前的一块开阔地上,关索与敌军的军阵遭遇了。

五千藤甲兵列着两个整齐的方阵,旌旗无数,藤甲兵都配备砍刀藤盾,盾面上皆是猛禽异兽的图腾,蛮兵脸上都用树脂油彩涂抹着鬼怪一样的纹饰。为首一员大将,头戴乌金狼首盔,全身着护心藤甲,胯下一匹栗色黄飚马,正是蛮将阿会喃。两军列好阵势,阿会喃看到少自己一半的蜀军,不禁有点得意,不屑地笑道:“来的可是关索啊?”关索也不示弱,暴喝道:“正是你家关爷!贼将还不上前领死!”阿会喃哈哈大笑:“你们汉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关索,今日你带这么点人来,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吗?识相的下马受戮,爷给你个痛快!”关索虽然是火爆性格,但他是全军的主将,手握着一众将士的身家性命,他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冲动了!一瞬间的冷静让他有了主意,诱他单挑!这是敌众我寡的唯一办法!

关索大声道:“久闻阿会喃乃南蛮大将,你家主子都时常夸赞你武艺高强,堪比当年曹操麾下典韦,怎么?今日一见,你就只会以多欺少的伎俩吗?你敢不敢与你关爷爷大战个几十回合?倘若不敢,此次我若能活着回去,也会给丞相说你不过是个只能倚仗兵多的无能饭桶!”

关索的激将法果然奏效,一席话说的阿会喃勃然大怒,“你们都别动,看我剁了这小子!”遂提了九环狮头刀,催动黄飚马直取关索。关索心下暗自庆幸,一手提了黄龙眉尖刀,一手挽了刚换的大宛马来迎战。

两将交锋,只听得“嘡啷”一声,电光火石间,两把兵刃擦出耀眼的火花。阿会喃只觉手上虎口一麻,差点将刀掉到地上,暗道:“这小子好大的气力!”他没有急着拨转马头,突然回身一刀冲着关索的腰部横砍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关索双脚一蹬马鞍,半空里一个跟斗,闪过了致命的一击,接着他在空中将身躯猛的一转,倒坐在马鞍上,当空一刀朝着阿会喃的天灵盖就劈了下来,阿会喃本能的将刀柄向上一挡,“呯”的一声脆响,阿会喃的九环刀竟被斩作了两截!双手虎口也本震的鲜血迸流,幸亏刀柄的阻力,头部没有被砍中。

阿会喃早吓的魂飞魄散,正待逃走,忽见本阵中有三员牙将分奔前来助战,阿会喃登时信心大增,对着关索腹部用断刀横扫一刀,关索一躲,阿会喃已经瞬间撤出战斗范围,缓缓地回了本阵。

那边三员蛮将已经飞快地将关索围在当中,呈丁字形厮杀。韩英急了,也带两员牙将前来助阵,关索大喝一声:“别来!回阵!!!”韩英只得回阵,焦急地看着。此时的关索犹如修罗在世,身体里关家的血脉开始逐渐翻涌,一杆黄龙大刀力敌三将,远远看去,竟似当年的关羽!此时,关索军中喝彩声和擂鼓声犹如惊雷一般,早已压过了南蛮军嚣张的号角声。

关索越战越勇,犹如战神,三员蛮将已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手臂酸软。关索瞅准机会,轻松躲过一枪,压低身子顺势一刀刺去,一个蛮将应声落马,动弹几下,便断气了。其余两个蛮将见状吓得拨马便逃,关索哪里给他们机会,一手抓住刀柄一挥,其中一人便倒栽马下,另一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眼看就要跑回阵中,关索突然拔出佩剑,用尽全身气力猛的掷向蛮将,佩剑如闪电般飞了出去,狠狠地刺进了那蛮将的背部,蛮将一口鲜血吐在地上,滚下马来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关索一人杀敌将三员,重伤阿会喃。登时对面的南蛮军都看的呆了,一时不知所措。关索大刀一挥,一声惊雷般的暴喝:“将士们,杀敌建功!!!”随后,一马当先杀了过去。他身后士气正旺的三千将兵如饿狼一般扑向蛮兵,带着满腔复仇的怒火,带着杀敌必胜的信念。

顿时蛮兵大乱,丢盔弃甲,互相踩踏,如蝼蚁般溃散,被斩杀者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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