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绒花之毒
第二章 绒花之毒

苏璃络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朝着赤燕城走去。

不远处,在苏璃络看不到的地方,两个黑衣人人影显现出来。

“主子,传闻苏丞相的嫡女低俗、挥霍,十足一个废柴,这看着不像啊。”站着靠后些的黑衣蒙面人对着前面的人说道。

前面的黑衣人,虽没有蒙面,却戴了一副玄铁面具遮住了容颜,只是面具下薄抿的唇却微微的弯了一下,这个女人的动作干净,利落十足的军人模样,竟然被说成是废柴?“多留意这个女人。”

“是”后面的黑衣人弯腰抱拳。

转眼,两个黑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他们根本没在此地出现过一般。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撒向这片对苏璃络来说有些陌生的土地,她才凭借着记忆来到离邀络阁最近的苏府后门。

苏璃络很快打开了门,并躲过了苏府的护卫,进了邀络阁。

抬头看着门匾,遒劲有力的三个字,不知道出自谁的手笔,不过就冲这三个字如果拿到她曾经的年代,肯定能卖大价钱。

苏璃络拍拍头,拍掉突然冒出好笑的的念头,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竟然布置的像个灵堂一样。

“唔——唔——”一个女孩的声音,抽抽噎噎的哭着“小姐,你死的好冤啊。”

“佩儿,先别急着哭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弄点钱,给小姐多买点纸钱烧过去,让她在那边也不要为钱发愁了,唔——”

张伯开始还是理智的说着,到了后来竟也转为哭泣。

苏璃络心头一暖,原来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人真正关心着自己。

推开紧闭的屋门,苏璃络背对着早晨的阳光,如同镀了薄薄的一层金,“我回来了。”

“啊——”

“啊——”

一个清脆,一个苍老,却发出同样的惊呼,屋内刚刚还在哭泣的两人看到了门口的苏璃络,霎时惊愣在原地。

苏璃络浅浅一笑,抬手拨开挡着脸面的头发,“我没死,回来了。”

“天哪”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的惊呼,跑到苏璃络跟前,东看看,西摸摸,好确认他们小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小姐——”确认小姐不缺胳膊少腿的佩儿一下抱住苏璃络,“他们说你死了,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有你,唔——”

张伯也在一旁抹着眼泪。

苏璃络抬眼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曾经好多的好东西充盈其中,琳琅满目,优质淡雅的画面出现在脑海。

苏璃络拍了拍佩儿的背,“别哭了,我不是活着回来了,来,把这些东西都扔掉。”

佩儿和张伯也从悲喜交加的情绪中抽离,看到一屋子灵堂的摆设,赶紧撤掉。

“拿出去烧了,我苏璃络没那么容易死,短时间内咱们用不着。”

佩儿和张伯听到小姐的玩笑话瞬间破涕为笑,但手下并没停,把灵堂布置拿出去准备烧掉。

这么晦气的东西,怎么还能留在邀络阁,确实该烧掉。

整个白天佩儿和张伯都是欢喜的忙碌着,忙碌的给苏璃络准备洗澡水,准备干净的衣服,准备他们只能准备出的粗茶淡饭。

看着桌上的两个家常菜都快算不上,甚至有些野菜样的饭菜,苏璃络眉头微皱“我们平时都吃这个?”

佩儿和张伯点点头,小姐这是怎么了,从一进门就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苏璃络动筷开吃。

到不是吃不得野菜,苏璃络只是觉得一个丞相家的嫡女,竟然被欺负成家徒四壁,顿顿吃野菜的地步,也真是可以。

苦涩的菜咽下,苏璃络握起了拳头,该让他们还的一样都不能少。

哐,大门被踹开,一帮侍女闯了进来。

苏璃络静静的坐在原地。

佩儿看着闯入的侍女们气的浑身发抖“就是,就是她们拿着小姐戴的红花来说小姐死了。”

“怎么,来了倒不敢进来吗?”

苏璃络伸手倒了一杯茶,眼皮抬都不抬,直接无视。

纵使是个废材嫡女,一帮侍女也没这胆子在邀络阁横冲直撞,正主肯定在后面。

“哼,姐姐,你命可真大呀。”柔柔弱弱的苏月柔缓缓走了进来。

玉兰在苏月柔身边小心侍奉着。

苏璃络抬眼朝她俩扫去,两人竟然同时打了个寒战,好冷。

“怎么,我没死,妹妹很失望吗?”苏璃络已经不再看她们了,只是自顾自的品着茶。

虽然这茶水粗糙,苦涩的应该下人的茶水都比不上,但好过眼前两个虚与委蛇的恶心人。

“大胆,小姐来了,你还不赶紧站起来迎接,还敢喝茶?”玉兰看到苏璃络并没有迎接她主子,开始发难。

“哼,”一声嗤笑,苏璃络微靠在椅子背上,抬眼朝玉兰看去“我是嫡女,而你的小姐不过是个二房夫人生的,我用迎接她吗?”

说话声轻轻的,偏偏玉兰却感觉似有千斤的重量压来,汗滴忍不住往外冒。

这还是昨天早上的那个苏璃络吗。

平日里仗着苏月柔气焰作威作福的玉兰竟然半天没敢还嘴。

“咳,咳”

苏月柔见玉兰半天没反应,轻轻咳嗽了两声,有些不满的提醒。

玉兰只好挺挺脊背,朝前迈了一小步,微扬下巴,似乎这样就可以高出苏璃络似的指责道:“你个没了娘的小姐还敢说嫡女?我家小姐才是相爷的掌上明珠……”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玉兰的脸上瞬间多了五个指印,肿了起来。

而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苏璃络已然坐在那里喝茶了,好像刚刚起来掌握玉兰的不是她一样。

轻抿了一口茶水,苏璃络才轻声说道,“我娘也是你一个不入流的丫头敢提的,这一巴掌就当帮你主子教训你了。”

话说的云淡风轻,众人偏偏就是觉得比山还重。

苏月柔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却犹自不甘示弱“嫡女又怎样,太子不还是娶我为妃。”

苏璃络端详着手中的茶杯,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个靠骗女人赚钱上位的太子,让给你了,我苏璃络看不上。”

“大胆,竟然敢污蔑太子?”苏月柔刚要再次呵斥,下巴已经被捏在了苏璃络的手里,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那么任自己欺负的苏璃络吗,苏月柔的眼睛里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污蔑?你哪只耳朵听到我在污蔑,难道当朝太子怂的连事实都不敢承认吗,嗯?”轻松的一个甩手,苏月柔被甩的打了个趔趄。

脸上也出现了几个暗红的指印,“你,你等着,太子和父亲不会饶了你!”说着逃也似的出了邀络阁。

苏璃络几不可查的弹了弹手指,一抹淡黄色烟雾飘向了苏月柔。

就用作为战地医药藏在身上的奇毒,来给这个明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白莲花做见面礼吧。

苏璃络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苏月柔一行人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来时有多么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就有多么狼狈不堪。

“小姐,”佩儿上前欲言又止。

“放心,中了我的绒花粉之毒,他们必定要有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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