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虚伪的家人
第十章 虚伪的家人

连音听说了柳辞上门退婚,便是焦急不已,奈何长宁又不在府里,连音无可奈何,只能跑到门口来等着长宁。

听到柳辞上门退婚,长宁略有一惊,她没想到柳辞竟然这么迅速,复阳驰的人都还没上门,他倒自己先上赶着来了。

那这样正好,省得回头时间拖得久了又得多一层麻烦。

长宁扭头看了月织一眼,月织收到长宁得眼神,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连音一路拽着长宁走到前厅侧面得回廊,心急如焚得交代着:“小姐,一会儿你……你表现得温婉些,别让柳将军再厌恶您了,否则这婚约可就真的……”

连音实在是替长宁操碎了心,她即便知道柳辞跟二小姐不清不楚,可是也依旧死死坚信不能让柳辞退婚。

一旦柳辞退婚,那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夫人离世,主君这些年来一颗心都被盛氏哄得偏了,可不会替小姐细细打算。

到时候若盛氏再做什么手脚,把小姐定给什么山野村夫,她可就真的无面去地下见夫人了。

长宁看着连音焦急害怕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知道这丫头也是一心为着自己,抬手拍了拍连音的肩膀。

“放心吧,你家小姐心里有数,你今日老老实实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看着长宁的笑脸,连音不知怎得,心口突然一阵突突的,眼皮跳了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可现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音替长宁整理了一下衣衫,便和月织一起跟着长宁走向前厅。

前厅里,盛丽香和白宏坐在主位上,柳辞坐在下手,此时正说着什么,柳辞面上分明带了几分喜色。

长宁一进前厅,就浅浅笑道:“爹爹和柳将军在说什么呢?”

看到长宁进来,柳辞的脸色当即垮了下来,白宏的目光则是先看向了长宁身后的月织。

上午盛丽香的人已经跟他说过了,五皇子欲问罪长宁,派人监视长宁。

但长宁却狐假虎威的仗着那五皇子的人,打伤并且还执意罚了府里的一名仆人。

本想等这臭丫头回来细细拷问一番,没想到柳辞就先上门了,白宏也只能将上午的事先压在心底。

“长宁来啦。”白宏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淡漠的指了指下手的座位,示意长宁坐下后才道:“长宁,柳将军今日前来,是为着与咱们家的婚约来的。”

白宏说完,打量了一番长宁的脸色,见长宁毫无变化,接着道:“长宁啊,爹爹也心疼你,可是你如今年纪大了,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

白宏的话,引得长宁和身后的连音齐齐皱起了眉头,长宁忍不住侧首看向连音。

不是说柳辞今日是来退婚的吗?怎么上来跟她说这些?

按照柳辞那心急的性子,难道不该直奔主题吗?

“长宁啊,你爹爹不太了解后宅女子的生存之道,你看你如今大了,却没有个一技之长,这些年母亲与你爹把你娇宠坏了,你这般的性子,嫁去旁人家,且不说正室主母,便是做妾也容易让人厌弃,所以……”

“所以就打算让二姐嫁给柳将军为正室,我为妾?”

长宁冷冷出声,盛丽香话说了一半,她就明白白宏跟盛丽香到底在想什么了。

这法子恐怕不是他们能想出来的,八成是柳辞提出来的,这个渣男还当真是把自己当盘菜了。

长宁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一边的连音此时已经气得想要冲过去跟柳辞和盛丽香拼命。

柳辞和盛丽香这般分明是作践她家小姐啊!

“白长宁,本将军是看在白老爷和盛夫人,还有雨娆的面子上才肯纳你为妾的,否则你觉得就凭你那般容貌,能嫁得出去?”

柳辞见长宁冷笑,忍不住冷嘲热讽道。

白宏也装作语重心长地接话道:“长宁,你母亲说得不无道理,爹这些年太娇惯你了,你这般模样着实是嫁不到好人家啊,爹也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呵……”长宁狞笑,心中只觉得一片恶心,眼前这三人皆是道貌岸然之辈,可话却总能说得冠冕堂皇。

“爹爹你方才可是说错了不少话啊!”长宁冷眼看向白宏:“爹莫不是忘了,这个白府的正经夫人,我的母亲已经离世了,即便她盛丽香是个续弦,可民间也说,续弦说白了就是妾,一个妾还敢称是我的母亲,可笑!”

长宁的话让白宏和盛丽香脸色大变,尤其是盛丽香,手指死死的拽着自己的手帕。

“还有,爹你说这些年娇惯我?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啊,您一颗心长偏了,宠爱二姐看不见我,平日任由二姐欺负我,我也不在乎,但是饭可以乱吃话可是不能乱说啊!”

“至于柳将军……”长宁将目光一点点转向柳辞,眼神中满是冷冽和讥笑。

柳辞没想到今日白长宁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对上长宁的眼神时,一时竟有些失神。

“你不过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明明与我有婚约在身,却还与我二姐有所苟且,如今上门又想两边都占着,世上恐怕就没有比你更无耻,更不要脸的人了吧!”

一席话,把柳辞说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腾的站起身指着长宁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将军好心施舍些许脸面给你,许你一个容身之地,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盛丽香跟白宏方才也被白长宁说得愣住了,此时才缓过神,盛丽香脸色格外难堪,白宏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宏也同样恼羞成怒,即便他这些年的确对长宁不怎么样,可到底家丑不可外扬。

如今长宁直接将他脸上的遮羞布扯了下来,白宏自然接受不了,当即便猛地一拍桌子。

“白长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宏怒道,冲着长宁吹胡子瞪眼。

连音在长宁身后看得一阵心惊,想要伸手扯一扯长宁的衣摆。

今日这事即便柳辞做得不厚道,可婚姻大事还是捏在主君手中,小姐这得罪了主君,主君略施惩戒都不算什么,就怕行差踏错一步,以后就毁了一辈子啊。

因此连音格外着急,但长宁却是半点不急,眼神微挑,看向白宏,淡淡道:“女儿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吗?”

白宏气急,想要上前一巴掌打在长宁脸上,可念及柳辞还在一旁,强忍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忍住。

长宁则是不去看这个偏心到家了的爹,扭头看向气鼓鼓的柳辞:“柳辞,你背信弃义,道貌岸然,小人之态本就不配为人夫君,今日你记清楚了,是本小姐要同你退婚!”

柳辞一愣,他没料到长宁不过短短一日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组织好了的说辞,半响都说不出口。

而长宁却丝毫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扭头对月织道:“月织,去取笔墨来,白纸黑字给柳将军写个清楚,省的柳将军以后反悔。”

柳辞听到这里,终于回过了神,咬着牙恨恨道:“本将军后悔?可笑!倒是你白长宁,本将军今日给你留有脸面,你非不要,以后嫁不出去别后悔的好!”

“呵……本小姐以后嫁不嫁得出去,就不劳柳将军操心了。”长宁漠然的说道,扭头看向月织:“月织,还不赶紧的?”

月织轻轻一笑,从袖笼中掏出两张纸和装叠在一起的笔墨,甚至还摸出了一盒小小的红泥。

长宁看到月织拿出的纸上分明写了什么东西,当即明白,复阳驰说送她的礼物,看来就是这提前写好的解婚书。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写,如今既然复阳驰都已经写好了,正好也就省了她一项麻烦事儿。

月织打开那张纸走到柳辞面前,轻笑着说:“奴婢奉五皇子之令,助三小姐今日同柳将军解除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柳将军,签字捺印吧。”

柳辞听到月织的话,当即愣住了。

奉五皇子之令?帮白长宁解除婚约?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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