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时初见——远走太原
第一章 那时初见——远走太原

李世民身着一席玄黑色冕服,明黄的金龙纹路彰显着帝王的气宇,文武百官也早已齐齐地站在了大殿上,这一日,是武德九年八月二十一,也是李世民登基后的第十三天。

“陛下,皇后娘娘到了。”一旁的首领宫人轻声在李世民耳边说道。李世民微点了点头,宫人便微微弯腰小跑到殿门口,大声宣布“应天顺时,受兹民命,此武德九年,天地畅和,阴阳调顺,万物之统也,兹有太子妃长孙氏,温惠秉心,乃依我唐国之礼,册立太子妃长孙氏为大唐皇后。”

册封声久久回荡于耳边,李世民脸上也露出久违的笑意,自从玄武门那一日起,已经许久不曾如此,只见无垢身着一席罗纹绣凤的金色朝服,逶迤拖地绛红色长裙,云髻峨峨,梳置着百鸟朝凤的珠钗,原本秀气的眉此刻描的更为端庄,额上的花钿特意掺了金粉,薄敷胭脂,轻点绛唇,面靥亦是以金箔点缀,一向不喜奢靡的无垢如此装扮,着实让李世民大吃一惊,这样的惊艳四座,这样的倾国倾城,原本清丽的身影和这样雍容的打扮竟然结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李世民不由地走下大殿,来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无垢抬眼迎上李世民的目光,莞尔间轻轻抬手,就像十二年前,成婚那日,李世民朝她伸出手……

帝后相携着走上了大殿,声乐连绵着奏响,普天同庆,满朝文武皆是诚心跪拜行礼祝愿……

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

隋仁寿元年,公元601年,三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天地万物都好像那么完美,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就像寓意着一个完美无暇的故事,风吹着柳枝新抽的枝桠,沙沙地响,嬷嬷们走进走出地在洛阳长孙府忙个不停,这月十五,长孙府又添了新人。

长孙家的祖先为北魏王朝宗室长,这位新生儿的父亲是隋右骁卫将军长孙晟,她的母亲是长孙将军的侧室高氏,她有个哥哥,名叫长孙无忌,她,是长孙无垢……

她出生前,长孙晟曾携家眷一步一磕头,虔诚拜了观世音;她出生时,天降祥瑞,长辈都说,她就是长孙家一步一磕头求来的女菩萨;她出生后,父亲长孙晟给她取小字为观音婢。

“哥哥,为什么阿嬷说我是女菩萨?”小小的无垢手中抱着一个大石榴,看向哥哥长孙无忌问道,无忌给妹妹剥着石榴道“因为以前阿爹带着我们一起拜了观音,回来后就有了你,你就是我们家求来的女菩萨呀。”

无垢稚气的脸上泛着期待道“那我可以像观音娘娘一样保佑大家吗?” “傻丫头,你能保佑什么呀,你还有两个哥哥呢,有什么事都有哥哥挡着,你是我们家的宝贝儿,金贵着呢。”

“不好了,不好了……”忽然间屋外嘈杂一片,无垢跑到门口,喊住家仆问道“前院怎么了?” 得知是父亲长孙晟旧疾复发,母亲高氏忙带着无忌无垢去了前院。

“阿爹可好些了?”无忌站在床前,长孙晟妻子魏氏转头看一眼高氏和两个孩子道“我就说她是个孽障,还女菩萨?自从有了她,爷就得了病,如今愈发不好了,怎么还带她来前院!”

高氏听后,拉过无垢,挡在身后道“观音婢还是个孩子,都是旁人胡说的。”此时大哥长孙无宪也进了屋,长孙无宪是魏氏所出,也是长孙府的长子,名无宪,字安业,朝中因着长孙晟的大名,也给长孙宪封了鹰扬郎将这个闲官,魏氏朝儿子无宪招手道“安业,快把他们赶出去。”

“我不走,我要看阿爹!我不走!”无垢跑上前去,高氏向来性子好,不想招惹魏氏,忙抱起无垢要走,长孙晟听着动静醒来,抬着手道“音儿,过来。”

听着父亲喊着自己,无垢也挣开高氏的手,跑到床边,长孙晟摆摆手,不让魏氏坐在床头,他支起身子,抱起女儿,朝魏氏道“音儿就是我一步一磕头求来的女菩萨,谁再胡说,统统赶出府去!”

当晚,前院忽然传来了魏氏暴毙的消息,一时间府上更是混乱,丫头唤了高氏去了前院,病床前,长孙晟枯瘦的手指了指床头,示意高氏坐下,“我知道我的日子不多了……”

“阿晟,你会好起来的。”高氏握着长孙晟的手,轻轻抽噎着,“她死了,我走后,你们娘仨也不会受气了。”长孙晟说道,高氏顿时一怔道“是你……” 他有气无力地点头道“安业读书不多,性子又像他阿娘,唉……辅机启蒙早,也愿意读书,将来或许可以有番作为,咱们的音儿,我一直视若珍宝,旁人信不信的我不管,我相信她是个有福气的。”

高氏端过药盏道“孩子都还小,别说这些了,喝药吧。” 长孙晟吃力道“不吃了,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太原……”他顿了顿,继而说道“太原,太原唐国公家,跟咱们,有婚约,他们家人丁兴旺,咱们女儿,将来嫁过去,我也放心……”

“太原李家?阿晟要把音儿嫁给李家哪个儿子?” 高氏的娘家哥哥高士廉也在太原,只知道唐公家人丁兴旺,长孙晟摇头道“我们没有细说,你将来看吧,长子……次子……都行,我走后,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不过几日,长孙晟便撒手西去……

“音儿,将来若是嫁人,一定不要为人妾室,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切不可少,长孙家的女儿一定要明媒正娶,平平安安过一生。”在长孙晟的出殡那时,高氏告诫着无垢,然而,还没有走出悲伤,长孙晟下葬的当晚,高氏便也以一尺白绫殉情,只留下一封信。

无忌念着信给无垢听,信上告诉他们,长孙家和太原李家的婚约,还再三交代无垢切要为人正妻,无垢早已哭的抽噎不止,眼睛哭的又红又肿。

还不出五天,大哥长孙安业便等不及了,“姑娘……”贴身丫头阿绣冲到屋中,拉着无垢的手就跑。她扶住门站定问道“怎么了,跑什么?”

阿绣张头朝屋外望了望,紧张道“大爷,大爷,他要赶你和二爷走!”无垢猛一抬头,惊问道“嗯?那哥哥呢?”阿绣着急地摇着头“不知道,大爷已经带了人朝咱们这儿来了。”

此时,无忌恰好回来,他见安业来势汹汹,定不是善事,便先护住妹妹无垢。

长孙安业带了十几个家仆手执棍棒的走来,阿绣吓得忙抓着无垢,无垢也紧紧依偎着无忌,此时,天下再大,无垢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哥哥长孙无忌……

“大哥,这是做什么……”无忌惊讶的问长孙安业,安业咧着嘴笑起来,举起府上的钥匙道“从今往后,长孙府的而大小一切事物,我说了算。”他拿钥匙指了指自己。

“子承父业,本就该大哥继承,只是……”无忌抬手指了指的大哥身后的家仆道,“只是,这是为何?”无垢也顺着哥哥的手看去,无忌忙拉住她护在身后……

“既然这长孙府都是我的了,那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为何还住在这儿?”安业回头问那些家仆道“你们说,是不是?”

“这是阿爹留下的府宅,我们不住这儿住哪儿?”无垢站在哥哥身后,却忍不住开口,无忌紧紧揽着妹妹,安业撇清道“爹娘都被你克死了,你还想克死我吗?”

听到安业口无遮拦,无忌也忍不住回他“你胡说什么,死生有命,与妹妹何干,她还小,咱们做哥哥的……” “谁是她哥哥,我可不想惹上晦气。”安业收起钥匙,朝家仆们一挥手道“啰嗦什么?把他们兄妹,给我赶出去!”

一令即下,棍棒朝这对兄妹打来,无忌张开双臂护着无垢,直到被推出长孙府,看着长孙府的大门紧紧关上,无垢满是不舍,这是她住了八年的地方……

只见哥哥额头上被打出了血,无垢忙拿出帕子递给无忌,她看了看阿绣,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些的丫头,从小与无垢一道长大,她道“阿绣,你回去吧。”

阿绣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道“我跟着姑娘。” 无垢转头看向无忌,无忌擦去额上的血,扶着无垢站起道“我们回不去了,跟着我们只会受苦,你走吧。” 阿绣抓着无垢的衣袖拼命摇头道“阿绣不走,阿绣就跟着姑娘。” 无垢拉起她的手,朝无忌道“哥哥,观音婢也不想和阿绣分开。” 无忌见妹妹如此,也不再强求。

“那我们怎么办?”无垢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她甚少出门,甚至不知东南方向,无忌从衣中拿出一枚玉佩,“这是阿娘给我们的信物,她信中说了,若有困难,就去太原,找我们的舅舅,我看,留在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无垢接过玉佩,正反瞧了瞧道“是阿娘的玉佩。” 无忌点头道“这就是信物,我们拿着它去太原。”

“太原……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去那儿,应该很远吧……”无垢一抬头,只见一马车疾驰而来,三人急忙避让,无垢摔坐在地上,看着马车扬长而去。

无忌急忙扶起妹妹,“摔着了吗?”阿绣帮无垢拍了拍衣上的尘土,幸而无事,“这样,府里咱们是回不去了,我再拿些衣物盘缠,咱们就是走,也要走去太原!”无忌拉着无垢到府门前,“你俩在这儿等我,我快去快回,千万不要走开。”

无垢和阿绣站在门口,“好冷。” 无垢不由地保住双臂,阿绣抬手想要替无垢挡风“前几日才下了雪,这会可不要下了,不然咱们都不好赶路。”

“小妹!”一回神,只见一鲜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这男子年岁也不大,可他的眼睛真好看,从前只知道哥哥这模样是俊秀,见了这公子,才知道俊秀又带英气是什么样子,但刚遇变故的无垢有些警惕,后退几步,也不敢说话,只是继续打量着对方。

那公子解释道“方才听说,我的马车冲撞了你们,可受伤了?” 无垢转头看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又转向那公子摇了摇头。

“那便好,总是马车之过,我特来赔礼。”他作揖一拜,无垢更是后退几步,不敢多言语。

只听见大门一开,无忌被推了出来,只是这次,受了更重的棍棒伤,“哥哥!”无垢忙跑上前,那公子并没有走开,他的目光随着无垢落到无忌身上,听得无垢道“你是大哥哥,为什么要打我哥哥。”

“我可不是你哥哥,你们已经不是长孙家的人了,还想拿东西?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偷,没抓去下狱就不错了,别让我在洛阳看见你们!”长孙府的大门再次关上,无垢走上前,却被无忌拉住,“今日之辱,来日必报!”无忌抹了抹嘴角的血,“刚才后院的家仆们凑了些盘缠给我,咱们走吧。”

那公子抬头瞧了瞧门匾,主上亲手提字写着“长孙府”三字,周围依旧还挂着祭奠的素色灯笼,他走上前朝无忌作揖,无忌也回礼,他指了指长孙府的大门问道“兄长是长孙家的公子?”

被赶出家门,总是不好开口,那公子便做了“请”的姿势,边走边道“方才我的马车险些撞上这妹妹,实在是愧疚。” 无忌看了看他道“原来马车是你的,那你嘱咐车夫小心些,街上人多。”

“那是自然。”那公子说完,无忌便道“我们还要趁天亮赶路,若是公子没有其他事,那就此拜别。” 他也点头道“就此拜别。” 无垢也朝那位公子行礼便随无忌赶路,“敢问兄长姓名!”无忌回头道“长孙无忌。”

无垢回头,只见那公子上了马车,无垢说道“那人真是奇怪,好像跟咱们很熟似的,明明不认识他。” 无忌也回头看了看说道“虽不认识,但他谦谦有礼,也是个世家公子,瞧着比你稳重多了。” 无垢撅着嘴“哦”了一声,扭头看着两旁的商铺道“哥哥,你的伤,要不要找个先生瞧瞧?”

“不用了,都是小伤,走吧。”无忌说着拍了拍衣袖,平日出门坐着车马,并不觉得路远,走了许久,才出了城,“天快黑了,先找家邸店住一晚吧。”无忌垫脚看了看道“过了这山头就该有邸店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无垢从没有走过那么久的路,早已累的说不出话来,无忌心疼道“你从小就没吃过苦,这一走,累坏了吧。”他蹲下,拍了拍肩膀道“来,上来,背你走。”

“你都受伤了,怎么还能背我。”无垢拉起他道“不知道咱们到了太原,舅舅那里,不会把咱们赶出来。” 阴暗的天零星飘起了雪,无忌拉着妹妹道“不会的,阿娘说过,舅舅早就想接咱们去太原小住了。”

还没到邸店,只见着都点起了火把,“看那里!那个马车……”无垢垫脚指着邸店院子里的马车,“是刚才那个公子的。” 无忌点头道“出洛阳城就这一家邸店,看来他也是往北去的。”

“那么巧,早知你们也往北去,就捎上你们了。”那公子正要进店,见着这对兄妹,便停下步子与他们说道,“这样吧,我是去太原的,你们呢?若是还一路顺道,那就坐马车一起吧。”

“公子去太原?”无忌一惊,但心有防备,迟疑片刻,那人似也瞧出些许,疑惑地挠挠头道,“我像坏人吗?”无忌忙摆手道“我们正是去太原的!”

如今变故,无忌带着年幼的妹妹,出门在外,自然不敢不多留心,只是面前这年轻人眉目清澈,眼神坚毅,谈吐不俗,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犹豫之余选择信任。

那公子也是惊喜“那真是巧了!”说着便吩咐身旁的随从收拾马车,腾出座地。

无忌问道“敢问公子姓名,来日定当登门拜谢。”

“在下关陇李氏,唤我世民便可。”

无忌听后大惊,太原…关陇…李家…那不正是与妹妹有婚约的李家!他看了看妹妹,又转头看向世民,怔了好一阵子,不禁道“真是缘分使然,缘分使然!”

当听到他是李家人,无垢不由得一愣,再次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名叫李世民的公子,他虽是年纪不大,却不失英气,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在桌上一盏烛台的照亮下显得更是明亮,利剑般的眉形已然显现。

翌日,坐在马车上,一路上走走停停,轻松不少,无垢本以为世民本就住太原,原来他生在武功,长在都城大兴城举家迁来太原。

“那世民哥哥曾唤什么名字?”听到世民说起,无垢好奇地问道,“我也是听阿娘说的,四岁那年,随爹娘来到太原,街上见着一师傅,不知跟爹说了些什么,就给我改叫世民,从前叫什么,也没人跟我提起。”

无垢看了看哥哥无忌,无忌也想起了什么道“诶,妹妹,你可还记得,你出生的时候,卜者说了什么?” 无垢轻声笑道“哥哥你好糊涂,我怎会知道我出生的事情。”

无忌只是看着妹妹,笑着也不回答。

几个年轻人奔波一路,终于到了太原境内,几人牵马站在高宅门口。无忌把无垢抱下马车,看了看眼前的高府门扁,对世民作揖道“世民,就此拜别,一路承蒙照应,他日定携妹妹登门拜谢……”世民自然也抬手作揖回礼“你我已是兄弟,不必如此客套,一路跋涉也是辛苦,快带小妹进府吧。”

无垢刚踏进高府,却不自觉的一回头,世民不羁地朝她仰头一笑,不禁颔首低眉,急跟上哥哥无忌的脚步。

“什么!你们娘亲!”舅舅高士廉拿着信和玉佩,不敢相信地瘫坐下,他悔恨道“当年就不该答应让她去做妾室!如今还可怜了两个孩子。”

舅母是舅舅高士廉的续弦赵氏,先舅母鲜于氏,在早年高士廉被流放岭南时,留在家中侍奉母亲,没有再跟来,如今赵氏也育有一对儿女,她看着无忌无垢这对失去爹娘的兄妹,倒是怜惜,便让两兄妹跟自己家孩子一起读书习字。

“世民真是娘亲说过的那唐公家的公子,你看,唐公府送来的请帖。”无忌拿着请帖递与无垢,无垢单手轻拨着舅母送的新琴,轻轻一声“世民哥哥。”

无忌点头道“太原唐公,李姓,自然没错了,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拜谢。”

深夜,无垢竟还没有入眠,她抱着被褥转了个身,想着娘亲说的婚约一事,唐公家的公子,唐公家人丁兴旺,听说单是正房窦氏便育有四个儿子,也不知,舅舅会将自己嫁给哪个?除了见过面的世民哥哥,其他都不认得,不过自洛阳至太原这一路相处,世民哥哥自然最是熟悉,年纪不大,出门在外与人交流倒是谈吐不俗,全然大家风范,若是嫁给他,不知会是怎样的人生。

清早,舅母便备好了礼物,高士廉带着无忌无垢兄妹俩坐上马车,前往唐公府拜谢。

无垢拉起帘子,瞧着路边热闹的集市,果然同世民哥哥说的一模一样,唐公府与自家长孙府一样,是主上亲手提字的门匾 ,世民也在门口等候,见着他们一到,便赶紧出来迎接,无忌见着世民过来,便装作打理马儿的样子,世民便抬手道“妹妹下来吧。”月余的相处,二人也不陌生,无垢就着世民的手臂下车,门口的家仆早已等候许久,牵了马儿去后院喂粮草,“高先生也来了,世民拜见高先生。”世民朝高士廉作揖行礼,高士廉忙扶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原公子快请起快请起。”

进了前厅,就见唐国公李渊不怒自威地坐着喝茶,见他们进来,便起身相迎,抬手示意大儿子李建成安排座位。

“高老弟啊,你我同在太原那么多日子,我竟不知你家与长孙将军有亲,该罚,待会在我府上用膳,你可得自罚几杯。”李渊笑着朝高士廉说道,“自然自然,该罚,妹妹的两个孩子遇到变故,从洛阳来到太原,一路上都是靠二公子照应,不然这俩孩子还不知得遇到什么状况呢,真是感谢唐公……”

李渊摆手道“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又是顺道。”他请手道“快请坐,吃些茶汤。” 无垢也低头尝了一口,茶虽清香,口感却苦涩,她便放下杯子,大哥李建成见状,便明白了,朝丫头吩咐道“给长孙姑娘换杯蜜水来。”

无垢看了看李建成,不知怎么称呼,便只道“谢谢哥哥。”

李渊看了看大家道“两个孩子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大郎,你给大家介绍介绍。”

李建成比几个弟弟大许多,单比二弟李世民便大了十岁,李渊与窦夫人有四个儿子,老大李建成,老二便是李世民,再者是李元霸和李元吉,四个儿子一母同胞,然而模样却不尽相似,李建成与世民倒是有几分想象,只是李建成年长更为儒雅,而世民虽不失儒雅,却带有一股桀骜之气,元霸比无垢小半岁,长得干瘦,行为有些怪异幼稚,只是不见元吉。

“长孙将军与我乃是朝中知己,他的孩子我定然也作自己孩子一般,李渊欣慰地笑起来,高士廉本想提起婚约一事,见着李渊似乎忘记,便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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