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病房有限,王默和K被安排在同一间,除此之外还有三个病友陪着他们。
靠在窗台病床的主人是一个小男孩。王默认得他,是之前被王默救起的人。小男孩当时还昏睡着,不知道是王默救了他。
“你好,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王默上去打招呼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有点尴尬得挠着脑袋。
“胡胡......胡。”
“糊糊?这名字有点......”
“胡旭东。”小男孩把话贯通在一起,张红着小脸。大概是见了陌生人不好意思吧。
“哦,胡旭东啊。你今年多大了?”
总感觉走错频道了,哥哥这个节奏是拐卖小孩吗?王默都不想吐槽自己了,谁叫自己平时很少和小朋友相处呢。
没有继续打听小朋友的事,王默转向另一边跟其他的病友打招呼。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名为竹振国,病友都管他叫老竹。小男孩称呼其为竹爷爷。老竹腿脚不利索,虫群暴乱的时候正好逃到这里被救,现在还在修养中。老竹脾气温和,待王默和K挺热情的。
病房门口边是一个企业公司老总的女秘书贾海珏。老板在虫群暴动前已经跑路了,职员们还是傻傻得站在工作岗位上坚守着本分。女秘书在避难所这边有亲信,事发后第一时间到达,但是机构却抽不出多余的病房分隔男女病患。
女秘书多少有点姿色,三十多岁不失花季的风韵。但是她不怎么多说话,高冷一词概括了她在众人面前的一切。
王默和K算的上怪胎,伤势明明比这帮人严重的多了,第二天都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病房里。
人这种生物真的很特别,被感情牵绊着,被彼此牵挂着。
老竹现在还担心着家里的孙儿,小孩是子女带的,老人怕拖累家庭则住在养老院里,日子凑活着过和同僚打打太极下下棋子。
女秘书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是众人明白她总一个人躺在床上呆呆望着窗户是有理由的。
安置好王默后,护士们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避难所的防御是机构的第七团部队组成的,至少前几波的虫群暴动还是能轻松镇压下来。
已是虫群暴动的第五天了,王默和K来到避难所差不多有俩天了。一方面,王默在避难所的通讯处联系不上木子那一边。另一方面,王夕瑜和W下落不明。
“我再去通讯处看看吧。”K说着单手摇着轮椅离开。他的另一只手还绑着绷带,那是虫将用手斧劈砍遗留的。
王默知道木子还活着,族人间的精神链接还在,虽然不能确定木子在哪里。天天那次是怎么把坐标发给我的?看情况要学的东西还蛮多的嘛。并不是所有冥族内部都有链接的,这种特殊的纽带是受他们之间的牵绊而影响形成的。
“小王,跟我说说你上次未说完的事吧。”老竹靠过来坐在王默床上。老人家总希望有人能陪他们说说话,这个时候王默是最好的听客也是最好的说客。
胡旭东凑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热闹”。
“上次说到哪里了?”王默清了一下嗓子一本正经说道,“哦,说到我在工地搬砖。”
贾秘书故意放大声音:“我睡觉了!”然后卷起被子蒙头睡觉了。
“这女娃子。”老竹叹了一口气。
王默转移着注意力把以前打工的日子鲜活得描述了一遍说是见到各色各样的人,聊着奇葩八卦新闻。
转眼又是晚上,护士送来伙食。小男孩胡旭东狼吞虎咽的结束了这样的无味的一天。老竹则是细嚼慢咽,贾秘书说是没胃口让护士送回去。
这种特殊时期,食物是有限的,虽然现在还算是比较充裕的,但是谁能保证我们在避难所里还要待上多久。
K摇着轮椅回来打着手势到厕所,王默则紧随其后。确定厕所和廊道没人后,王默关上厕所间的门,俩人像前几天那样躲在厕所压低声音商量接下来的事。
“K,木子那边还联系不上吗?”
K摇摇头表示没有半点进展,通讯部似乎帮不上忙。
“但是我今天还是有收获的。”K手摸着下巴组织着语言,“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夜月修的人。”
“夜月修?你怎么确定的?”
“我和他交过手。当时我戴着面具,那家伙不知道我的身份。我跟踪他了解到夜月修打算在三天后进攻虫巢。具体坐标是机密,我现在还没拿到。王默,你手脚方便,明天你去四处逛逛看看那人的情况。”
哒哒哒。
有人进厕所间,而且不只一个。王默将食指竖立放在嘴唇前示意K不要发出声音,等这几人离开。
过了五分钟,水龙头“哗哗”,烟味飘来。几个老男人笑呵呵得聊着天迟迟不肯离去。
大哥!你们干哈子嘞?王默真想冲出去,正和K说重要的事,最讨厌有人打扰了。这就好比你已经脱下裤子,突然有人来敲门。
扫兴!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这几位大叔才离开。这世道不是说女人才多嘴吗?男人鸡婆的比女人还烦。吐槽归吐槽,王默接着和K商量。
完整的计划等明后天探清那人底细再做打算,K确定下来的部分就是监视亦或是靠近那人打探有关剿灭虫巢的计划。
王默和K正面对抗过虫将,了解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要是粘虫将那时杀死K没让K约束住它的行动,王默也许再也找不到机会杀死这个棘手的虫将。
螳螂虫将那次的战斗情况,王默已经告知K了。战友之间要共享信息,了解虫将的战斗方式才能为下一步制定相应的计划。
“还剩下一个虫将,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那只是我的梦。”
“当时那个怪人说的是剩下的虫将吧。为什么就来了一只?”
王默轻怼自己的太阳穴:“或者说当时全部来了,就一只上阵。”王默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其他虫将为什么袖手旁观呢?而且同伴解决掉,它们也没现身。
陌生人说的可不可信?带走王夕瑜和W是当筹码吗?
“王默,带走W和夕瑜的人或许是幕后操纵虫群的原委。”K抛出大胆猜测。操控虫群啊,这是得需要多大的“鬼力灵气”来镇压控制虫将啊。能力者的力量资料稀有,指不定就有那个人的力量正好是控制虫类的。
一连串的问题得不到解答,关键点在那个银发人身上。
时间不早了,K交代好后回病房睡觉。王默则走向另一边,他要去调查那个夜月修成员。
深夜的廊道有人在巡逻,王默往相反的方向抛出一根骨刺。细长的骨刺落地声特别清脆一下引起了巡卫的注意。没有黑炎,骨刺的数量已经不多,得省着点用。
引开巡卫后,王默悄悄来到指定的房间门口。门边上是瞳孔扫描锁和指纹探测仪。
就觉得有问题。明明只是个外贸公司,怎么会有这些还给夜月修的人用。现在该怎么办呢?
王默后悔自己没学黑客的技术,之前在网上找到过黑客教学的种子,不过当时就是闹着玩的。没有其他的入口,大门是紧缩着,都不能确定主人在不在里面。
鬼力缓缓从王默的身体里抽出,这个时候不行也得试试能不能用黑炎的回波。憋了半天,掌心最后只是凝聚起鬼力而不是燃起黑炎。
该死!这里不行,王默尝试寻找其他的入口,通风口在旁边能不能抵达房间里呢?
拆下拦窗,王默踩着墙壁爬进通风口。漆黑的环境让他想起闯东牙的时候。幸运的是通过通风口可以爬到房间里,不幸的里面有电网和监控。电流形态的电网发出的“兹啦”声隔着五米都能听到,监控的红点打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鬼气凝成雾,王默操作着固体尘埃顺着电板电路让电网短时间失灵。三秒的时隔,王默横身跃步穿过,踹掉拦网摔落在房间中。
房间没有人,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书笔文件笔记本。单从衣柜的花裙和衬衫来判断房间的主人应该是名女性,而且身高不下一米七。床柜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这名女性挺爱照镜子的。
除了生活用品外,王默没有发现半点异常,这就是一个女性起居生活的卧室吧。笔记本锁着,暂时也查看不了。
这趟白跑了吗?要不“偷”电脑?
王默觉得自己向“坏”角色的脚步又迈进了一步。半年内没干过什么好事。杀人放火都干了,就少诈骗嫖娼偷窃了。要做就要做得绝一点,把内衣也偷走吧!这不是变态想的那种,至少可以分析出这名女性的某些特征。
爬回管道里,王默匍匐着前进着,悄悄得回到病房后叫醒K一起到厕所办正事。
K无奈得捂着半边脸,额头上一丝黑线露出:“厉害了我的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默,去查看情况还带战利品回来。”
“等等!什么梗?说正事,那个夜月修的成员是女性,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啊?”王默嫌弃得把胸衣丢在一旁。目前能确定的是这名女性那里还是不错的,多少D来着。
“男的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K眉毛抽动着,用看变态的目光鄙视着王默。不办正事就算了,还偷女生的内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