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兰德流露出弑父的念头之后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加兰德的父亲颤颤悠悠地询问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者:“儿啊,告诉我实情吧,你之前引入帝国的L小队到底想干什么?”
加兰德看着被自己打碎一地的茶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默默地起身去收拾地上碎片,加兰德的父亲也起身想去帮忙没想到被儿子一声长吼给定在了座位上。
加兰德:“给我座好!”
可能是加兰德突然意识到这样对自己的父亲实在不妥,这语气简直就是在审问犯人,于是他故意不和父亲对视背着他独自收拾起来。
加兰德:“你不需要再事事亲为了,脏活儿我来替你干就行了。”
长者:“你干的已经够多了,收手吧……”
加兰德被父亲的一句话给弄了个愣神接过不小心被破碎的茶具碎片划开了手,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只是“收手”那两个字让自己觉得有点可笑,他把碎片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一脸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加兰德:“让我收手?还是说把我像那些碎掉茶具一样扔进垃圾桶?当年你让我去答应维克多的请求派人暗杀了他的父皇之后,你怎么不让我收手?”
长者怒拍桌案吼道:“那还不是为了扶你上位!没有耀眼的功勋何以服众?你还真以为就靠你在军校替那些纨绔子弟办事积累起来的所谓的名声就能让你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官场上肆意纵横?”
加兰德也跟着朝自己的父亲对吼道:“扶我上位?那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延续你所谓的加兰德家族的政治生命!”
长者:“蠢!你知道要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才能爬上议长这个位子?一旦任期结束底下又有多少人排着队等着报血海深仇?”
加兰德:“我本想远离政治,是你非要让我子承父业的!”
长者:“大蠢!你以为你不问政事,你父亲的竞争对手就不会对你下手?记住,只有你位高权重的时候你的敌人才不敢轻易动你,而此刻正是你扫清身边威胁的最好时机,权利历来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工具!”
加兰德:“就像你对付玛利亚的家族一样?”
长者:“有些事你不必过问,为父也有为你干脏活的时候!”
加兰德:“别给自己洗白了,命令虽是你签发的,但是负责动手的人却是我!子承父业的政体已经完全背离了当初联邦创立者们的初衷,这和一天到晚被你喷的帝国有什么区别?你这是在独裁,父亲!”
长者:“所以你引入了L小队!你想干嘛?政变吗?”
加兰德轻蔑一下:“我现已贵为议长,可算是已经到达权利的顶峰,怎么可能政变?我要的是变革,我要把联邦政体带回应有的轨道!”
长者:“变革?连你老爸的命一起革掉?”
加兰德:“那就要看您自己的表现了。”
长者:“说,你到底要向谁下手!”
加兰德看了看书房墙壁上七位政治世家当家人的挂像后用坚定地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北斗。”
长者听后没有愤怒地怒吼也没有冷酷的责问,只是淡淡说了句:“你知道自己这是在与世为敌么?”
加兰德用带有玛丽亚家族徽章的手绢给自己的伤口简单地作了下包扎后一脸虔诚地回应道:“我只是不想悲剧重演而已。”
长者默默叹了口气,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斜视着儿子。
长者:“俗话说饮水思源,你应该清楚当初自己是怎么坐上议长这个位子的,要不是靠着“北斗”家族联合体,光凭你老爸一个人根本无力扶你上位,你现在居然要对自己的“恩人”痛下杀手?”
长者的反问让加兰德冷静了不少,但是这也让加兰德体会到伤口在隐隐作痛,他看了看自己逐渐把手绢染红的伤口交了咬牙。
加兰德:“这个家族联合体的背后代表着军火商、基建商、废弃电子二手商,他们巴不得战争一直打下去,现如今联邦已经打不起也已经耗不起了,他们当初支持您是因为您披着鹰牌的外壳,而我干掉了维克多的父皇把即将熄灭的战火又重新点燃……”
还没等儿子说完长者迫不及待的插嘴道:“有把握么?”
加兰德:“没……”
长者:“所以你找来了L小队,万一失败就把锅甩给维克多?他的小队真的会达成你的梦想?”
加兰德自信地看着父亲:“父亲,别忘了,他(维克多)他可是欠了我个大人情啊!“北斗”联合体那几个鹰派原本就是维克多的目标,这次他只不过顺水推舟还我个人情而已。”
长者:“你应该知道我就是“北斗”其中一员,你会怎么对待我?”
加兰德:“袖手旁观,敬之;出手相助,杀之!”
长者:“你让我当局外人?他们知道了会放过我么!”
加兰德急了,他连忙站起来对着自己的父亲大吼起来:“就算你出手相助救了他们,他们还是不会放过你,别忘了他们都是商人出身,你早年的鹰派作风早已褪去,你鸽派的真实做派在他们眼里早已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长者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想把我除之而后快的是你吧!”
加兰德:“糊涂!我那是欲擒故纵,我不出手他们早就出手了!你以为区区一座破古堡就能保得住你的命?商人出身的他们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除了干掉换人没有第二种廉价的手法了。”
长者:“晚了,完了!”
加兰德:“如果你对他们来说还剩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的话,那就是用你来挑拨我们父子以及和柳茜之间的关系,好让我们内耗最终让他们重新掌权!现在我在议长这个位子上而柳茜还手握技术开发部,他们还不能拿我怎么样!”
长者:“晚了,完了!”
加兰德:“父亲,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你自己一个劲儿的在嘀咕些什么?”
长者突然起身风一般走到办公桌旁抄起电话疯狂地摁着号码,很明显由于他太紧张号码摁错了好几次!加兰德一旁不解地看着父亲,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有可能已经被她的爷爷一个糊涂的决定给送上不归路了!
长者一听到电话那头接通立马大吼起来:“计划暂停!我再说一遍计划暂停!”
在听到电话那头模糊的回答后,长者一脸绝望地摁下话筒然后满脸歉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加兰德一般情况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父亲拿着话筒的手臂。
加兰德:“父亲,您该不会是干了——什——么——傻——事吧!”
长者:“打个电话回去吧。”
加兰德:“打给谁?”
长者:“野丫头(柳茜)或者黄毛丫头(雅琪)都可以。”
加兰德:“父亲,您这是何意?”
长者:“哎,出事了!”
正当加兰德被父亲无厘头的话搞得一头雾水的时候雅琪突然打电话过来,听那头的急促的声音明显是出了大事。
雅琪:“议长大事不好了!”
加兰德:“别慌,多大的事,难不成是在我的地盘玛丽娜公主还能遇刺不成?”
雅琪:“议长您真英明神武!”
加兰德:“说人话!”
雅琪:“玛丽娜公主真的遇刺了!”
加兰德立刻明白了父亲刚才的用意,他大瞪双眼一边死死盯着父亲,一边还在追问谁是凶手,而他得到的答案更是让人难以置信。
雅琪:“刺杀的凶手是L小队的S929……”
加兰德还没等雅琪把话说完就默默挂了电话,然后风一般的转身就走。
长者:“你现在打算对我是敬之还是杀之?”
加兰德头也不回地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千刀万剐!你知不道玛丽娜是你的孙女!”
长者:“知道!”
加兰德:“那你还下得去手?”
长者:“我只求自保!我以为你调L小队来就是为了杀我!我以为我的亲孙女就是为了给她母亲报仇才来地球的!”
加兰德:“谁告诉你L小队是为了杀你才来地球的!”
长者:““北斗”家族联合体……”
加兰德:“他们当然要死,L小队就是为他们而来的!至于你,我现在去现场了解情况,如果玛丽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自裁吧好歹能留个全尸,我不敢保证L小队动手的话你的尸骨是否还能保持完整。
说完加兰德甩门而出,长者则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各个当家画像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此刻墙上的各个当家画像突然像活了一样传出了声音。
七大当家:“艾德蒙多,计划好像成功了!”
长者:“成功?这是审判前的枪声而已。”
七大当家:“审判?审判谁?”
长者:“审判我们,死刑犯的最终审判已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