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冷冷地看着略带伤感的维克多,如果不是加兰德为了卖萌把酒瓶砸了,她早就抄起酒瓶照着维克多的脑袋招呼上去了。由于她太了解维克多所隐藏的鲜为人知的阴暗一面,所以现在当她听到维克多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时,差点没麻得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玛丽亚:“你父亲决定的事你能阻止得了么?就像你被送到地球联邦士官军校来深造,名为交换生实为人质,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人,别说那种不着实际的话。好好相处?好战的不是我们,这几年你父亲暗地里在准备些什么你知道么?”
维克多面对玛丽亚连环炮般的追问顿时哑了火,竟然无言以对!是啊,自己在地球这段时间耍了多少阴谋诡计,伤害了多少关心照顾他的人,到头来依然无法回国去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抱怨为什么地球和自己的国家不能和睦相处呢?
此刻满身酒气的加兰德突然打了个酒嗝,满嘴酒精发酵的味道差点把玛丽亚和维克多两人给熏趴下,他卷着已经麻木的大舌头,晃晃悠悠地摇着头,不知道是对刚才玛丽亚所说的表示不满,还是因为喝醉了无法控制而摇头晃脑。
加兰德:“玛丽亚,你说得有点过分啊!”
玛丽亚:“哟,怎么?现学现卖吗?把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还给我?我看你还是挺清醒的嘛!”
维克多:“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为了结束这场战争我必须要回去,但是不能孤身一人我需要帮手,所以加兰德……”
说着维克多双手握住加兰德双肩,带着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维克多:“希望你这次一定要帮柳茜摆平这件事,她必须跟我回帝国,我需要她的帮助。”
玛丽亚:“哼,终于说出实话了?带她回去养病只是个借口而已,你其实是为了……”
维克多:“加兰德,拜托了!你一定可以和往常一样办到的!”
没等玛丽亚把话说完,维克多就抢过了话头,开始给恭维加兰德的办事能力。
维克多:“你可是被军校誉为“政治驾驭者”的政坛新星啊,你一定可以办到的!对不对?”
加兰德一脸自嘲的表情,歪着头斜眼瞟着加兰德。要不是维克多有求于加兰德,看到这幅表情,维克多按照以往早就上去一顿暴打了,自己好歹也是个皇子,怎么可能忍受被人用如此猥琐的姿势和表情蔑视!
加兰德也不是傻子,虽然他没有玛丽亚那么了解维克多,但是有关维克多的诸多传闻他也早有耳闻,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但是毕竟维克多身背帝国皇子的招牌,加兰德还是不怎么待见他的。
平时他们俩早就明争暗斗得不可开交,现在维克多为了柳茜这么苦求自己,加兰德借着酒劲自然要好好摆摆谱。
加兰德:“政治驾驭者?嘿嘿!”
加兰德脸上露出了反常的笑容,嘴角不停地抽搐,眉毛也跟着跳动,整张脸似笑非笑看上去甚至有点扭曲。作为他的未婚妻玛丽亚最清楚,加兰德此时的内心其实是极度愤怒的,看来接下来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虽然不知道维克多因为说了什么话而惹恼了加兰德,但是接下来可以肯定的是加兰德要开启吐槽模式了,不带一个脏字,也不会唾沫四溅,但是被吐槽对象的心里会万分难受,因为对方抓不住任何可以用来发飙的借口,加兰德会非常谦恭和蔼地问候对方全家。
维克多自然是不可能明白加兰德露出此种表情意味着什么,他还傻乎乎地去问“怎么了?”
加兰德:“名声往往都意味着你必须背负一些东西。”
维克多:“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加兰德:“所谓政治的驾驭者无非是借助我父亲现在手中的权利让那帮有所乞求的官场中人卖我个人情而已,凭我一个普通的军校学生哪有什么能力搅弄官场上的风云。”
维克多:“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不是么?”
加兰德:“看来你已深谙官场之道啊!不回国辅佐你父皇,却在地球做人质真是屈才了!”
玛丽亚嘴角微微一笑,心想:终于开始了!
维克多脸色骤变,但是他还是忍住没有发作,毕竟柳茜这件事情也只有加兰德能摆平。
加兰德看着维克多那由红转黑的脸色开始更加不依不饶起来,似乎故意要激怒他的样子。
加兰德:“那些凡是拜托我办事和帮我办事的人和四条腿的低等生物有什么区别,明明知道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却还对我点头哈腰,他们看中和畏惧的都是我父亲手中的权势,对于我这个人而言在他们眼里永远只是 “议长的儿子”而已,在他们眼里的永远只有我父亲手里的那条绳索和那只肉包而已,而不是我这个人!”
玛丽亚不禁感叹:人如狗,没脊梁,要低头啊!
维克多:“那你的意思是我也……”
加兰德:“你又插嘴了,这个习惯可不好,刚才玛丽亚没教过你么?”
维克多额头上的青筋都差点气爆了,把人骂了还不许别人还嘴,这什么规矩!
加兰德:“其实你也背负着一些东西,成就了你帝国皇子身份的招牌,而且对你来说还没有你自己所谓的“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的风险,因为在你们那个专制的世界,你的特权是永远世袭的!”
维克多再也无法保持贵族般的冷静,他一把抓住加兰德的衣领喷怒地喊道。
维克多:“让你救个人,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加兰德并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维克多。
加兰德:“丧家之犬!”
玛丽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加兰德居然开口喷脏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一句成语,这家伙平时上课吊儿郎当,凡是语言类的课程没有一门是及格的,这家伙难道……
维克多:“你说什么?”
加兰德:“没文化真可怕,被人骂了还要求着别人再骂一次,怪不得你父皇会把你发配到地球进修!”
维克多直接把加兰德摁在地上,撸起袖口就准备一顿狂揍,一旁的玛丽亚连忙跑上去想去阻止,这个平时在她面前唯唯是诺的柔弱男生怎么可能经得起从小就经受斯巴达教育的帝国皇子的暴揍!但是刚迈了几步的玛丽亚突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维克多:“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
加兰德:“我早说过了,你在你的国家虽然贵为皇子,但是你在地球就是连家都回不去的丧家之犬!”
只见加兰德借着维克多将自己按倒在地的力量,两腿一架夹住了维克多的脖子,顺势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柔术反绞的动作,双腿把维克多死死绞在地上。
维克多的脸色渐渐发红面现充血的症状,为了避免劲动脉被压迫过长时间而导致缺氧,他奋力向加兰德挥舞着拳头,但是他所有的努力都于事无补。维克多反抗得越激烈,加兰德的双腿就夹得越紧,维克多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最后直接放弃了反抗。
最后维克多满脸通红,不停地喘着粗气,嘴巴一张一合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就是说不出来,眼珠子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加兰德。加兰德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就不紧不慢地撸起袖口开始一拳一拳地狠狠朝加兰德脸上砸了下去。
加兰德:“你以为你比谁都聪明,所以就可以旁若无人地使用那些阴鬼手段?”
“砰!”一拳。
加兰德:“你以为为了自己的野心谁都可以利用,包括你身边最爱你的人?”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国皇子,所以就可以目中无人?”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实力,低谷了别人的智商!”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你愿本可以和我一样,站在政治食物链的顶端,接受那些低等生物乞求,结果呢?瞧瞧自己!”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不仅不肯面对被自己父皇发配到地球来充当人质的事实,而且还在这里继续装什么高贵的皇子?”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你在这里能有什么作为?还不是很多次和那帮畜生一样在我面前摇头晃脑地求我帮你解决你搞出来的丑事?”
“砰!”又是一拳。
加兰德:“明明是你父亲为发动下一场战争用的缓兵之计的棋子,却还自我感觉良好,什么时候回去还要听从你父皇的圣旨,有家不能回这不是丧家之犬又是什么?”
说完这些加兰德深吸一口,然后拳头如雨点般地落了下去。维克多早已被揍地满脸是血,玛丽亚连忙上前强行把加兰德从维克多的身上给拖了下来。
玛丽亚:“快住手,你疯了吗?维克多即使有再多错,你也不能这么打啊!好歹他还有帝国皇子的身份,万一闹出人命那就成了严重的外交事件啦!到时候说不定帝国会以此为借口直接开战啊!”
加兰德狠狠把前来拉架的玛丽亚推到一旁。
加兰德:“哼,你刚才不还说我父亲是温和派怕开战么?你们家不是天天巴不得和帝国开战么?好啊,我现在就给帝国一个打上门的理由!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啪!”玛丽亚又抽了加兰德一个耳光。
加兰德:“你居然打我第二次!”
玛丽亚:“因为你欠打!你现在把维克多打死,你是爽了!是,帝国如果借此宣战我们家那位战争狂父亲也爽了,但是柳茜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得不到帝国医疗技术的治疗就会死在地球上!到那时你就等于是杀害她的凶手!”
加兰德沉默不语,看了看已经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维克多,又转眼望着仍然处于昏睡中的柳茜,加兰德忍不住朝维克多啐了一口唾沫。
加兰德:“柳茜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批着人皮的禽兽!不对,简直是禽兽不如!”
此时维克多被自己口中的鲜血呛醒,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角、鼻子,嘴巴里都外往留着血。加兰德站了起来做好了随时应对维克多报复的准备,他很清楚自己毕竟是地球人而且娇生惯养没有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一旦维克多缓过来和自己正面对抗,那自己几乎是没有胜算的。
站在加兰德身后的玛丽亚在军校里学了些格斗技巧,她也时刻准备着协助加兰德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虽然玛丽亚和加兰德之前相互厌恶,但是都是地球人的身份让他们在这个帝国人面前不得不团结起来。
但是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被加兰德暴揍的维克多并没有起身报复,而是做出了跪地请求的姿势,由于刚才加兰德的出手过重,维克多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吐着血,血液“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上,不一会儿就积了一小滩。
维克多:“加兰德,我求你一定要帮忙把柳茜打死这名男生的事压下去,不然她不能跟我顺利回国了!”
加兰德:“别假惺惺了!你什么时候能回去还不知道呢!另外你刚才也已经在不经意间吐露真言了,你带她回去其实是另有说图的!”
维克多:“是,我带她回去的确有自己的目的,但是加兰德,不管我以什么样的目的带她回去,如果她一直待在地球就毫无生还的希望了!所以拜托了!”
说完维克多直接把头磕在了地上,久久不愿抬起。身为皇子虽为人质,但是竟然为一个山里来的女生如此舍弃尊严,不管出于何种理由带她走,光是现场的这一幕已经让加兰德和玛丽亚无所适从了。
加兰德:“你这么急着想带柳茜回国为了什么?”
维克多:“去结束这场你们两国之间的战争!”
加兰德:“就凭你?现在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还有这个地球来的山里野姑娘?”
玛丽亚看了加兰德一眼,从他的表情上得知他并没有撒谎,加兰德看来对柳茜的身世并不知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玛丽亚已经开始盘算解救自己学妹的计划。
加兰德:“你把柳茜治好了,就要把她当成你的政治工具,对于你这么用心险恶的人,我怎么能相信你回国利用柳茜是为了结束这场战争?给我一个愿意最后一次帮你的理由!”
维克多抬起头用手臂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然后看了看操场不远处的旗杆。
维克多:“那就让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