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兰德像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神情慌张地看着玛丽亚和维克多,然后他回头瞅了瞅被自己扔在一旁的空酒瓶,颤颤悠悠地嘀咕着。
加兰德:“难道我喝醉了?还是真的被下药了?怎么我完全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玛丽亚刁着烟一脸鄙视地看着加兰德,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连话都懒得搭理他。
维克多焦急地问道:“柳茜她……”
玛丽亚:“她很好!”
维克多:“可是她……”
玛丽亚:“我说了,她很好!”
玛丽亚一脸厌恶地看着维克多,她很明白维克多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这几年的同窗生涯她一直在观察他,借着监视殖民卫星帝国的人质皇子的名义,玛丽亚看清了维克多内心的险恶,以及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尽人用哪怕是敌人的无情手腕。
现在的柳茜可以说是维克多回国的钥匙,甚至是登上皇位的敲门砖。柳茜和玛丽亚同时拜师于联邦生物遗传学泰斗门下,虽然在学术上玛丽亚略胜自己师妹一筹,但是柳茜有着惊人地天赋,只要被她看上一眼的技术都可以完美复制甚至还能得到意想不到地改进。
对于这种“瞪谁谁怀孕”的恐怖逆向复制技术连玛丽亚都要防着柳茜,而维克多急于带她回国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柳茜复杂的身世。玛丽亚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柳茜的染色体排列是典型地殖民卫星帝国人,所以她在维克多面前用“来路不明”这个词来形容柳茜。
而维克多一语双关地回答也似乎印证了他对柳茜身世有所了解的猜想。对于柳茜突然身染重病,不得不去帝国医治的事情,玛丽亚一直都很在意。她始终都在怀疑这是维克多的阴谋都始终无法找到有力的证据。
玛丽亚非常不希望自己的师妹跟着维克多回帝国,但是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病入膏肓,所以她暗地里还是借着给柳茜保守治疗的名义偷偷地对她注射了一些自己刚刚研制成功的变异因子,以求可以稳定住柳茜愈演愈烈地病情。
说白了柳茜现在就是玛丽亚的实验体,从柳茜身上玛丽亚得到了很多重要的实验数据,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后几年地球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战争在做准备。作为实验体玛丽亚一万个不愿意让维克多带走柳茜,而作为同门师姐她又希望柳茜能在帝国得到彻底的医治。
柳茜单枪匹马把全校最猛的男生干翻就是那些变异因子成功融合的最好例子,对于自己的实验维克多不可能不知道,而玛丽亚故意说漏嘴就是为了测试他,没想到维克多还假惺惺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在自己面前所站的两个男人极有可能会是以后掌握两国命运的人,但从目前来看,一个是傻子,一个是骗子,谁强谁弱高下立判。一旦柳茜跟着维克多回国,那地球联邦以后的命运就很难说了,想到这里玛丽亚突然有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维克多盯着玛丽亚看了半天,发现她半天不说话,若有心事地呆站在那里,一脸忧郁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自己背后被密密麻麻地汗液所浸透。
维克多:“玛丽亚,柳茜没事就好,但是她一人干掉……”
玛丽亚:“我做的!”
玛丽亚突然无厘头地蹦出来一句话,让维克多有点摸不着头脑。
维克多:“什么?”
玛丽亚:“我说我做的,我的确对柳茜做了一些活体实验,你不会恨我吧?”
玛丽亚又故意说漏了嘴,按照正常反应维克多应该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了才对,毕竟柳茜现在名义上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出乎意料地是维克多出奇地冷静,他只是淡淡地问了玛丽亚一句话。
维克多:“能拖多久?”
还没等玛丽亚回答,在一旁憋了半天的加兰德“呼”地一声冲上来,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儿地摇,差点没把玛丽亚给摇吐了。
加兰德:“柳茜可是你的学妹啊,你居然这么对她?你居然忍心拿她的身体做实验?”
玛丽亚:“放手,放手啊,听到没有!”
只听“扑通”一声加兰德应声倒地,在一旁的维克多看得清楚,这不是一个普通女生应该拥有的力量。维克多带着一脸邪笑看着略失方寸的玛丽亚,他很清楚玛丽亚并不干净,她不光对柳茜,连自己都下了手。
看着维克多的反应玛丽亚心中不由自主地自责起来,看来由于自己的疏忽连对自己身体进行实验的事情都要暴露了!维克多一旦以此为把柄来要挟自己,那以后说不定就要被逼着背叛地球联邦机构了!
加兰德跪在地上半晌没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明面还在晃着玛丽亚,一转眼就看到满天繁星整个人都平躺在地上了!加兰德这一跤虽然没被摔傻但是他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加兰德:“玛丽亚,难道你……”
玛丽亚的脸色瞬间大变,正当她的脑子飞快运行希望能找个合理的解释搪塞的时候,维克多出面给她解了围。
维克多:“加兰德,别多想,玛丽亚其实也没对柳茜做什么,只不过她用自己新开发的生物技术延缓了柳茜体内病情的发展。虽说过了今晚我就毕业了,但是父皇什么时候召回我确是无法预知的事情,在回国之前柳茜的病情必须考玛丽亚才能稳定下来。”
加兰德半信半疑地看着维克多:“真的是这样么?”
维克多一把拉起了加兰德:“嗯,柳茜是我的女朋友,她的安危我比任何人都担心,所以我怎么可能骗你?倒是你,看样子真的喝醉了,看你平时海量的样子,没想到今天一瓶就把你放到了,玛丽亚轻轻一推你就自己滑到了。”
加兰德突然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傻呵呵地朝维克多发笑。
加兰德:“我说呢,玛丽亚怎么可能轻轻一推就把我撂倒,一定是我喝多了,呵呵!”
维克多边安慰着加兰德边朝一旁的玛丽亚挤眉弄眼,玛丽亚则是看得浑身发麻。
玛丽亚心想:这个混蛋果然借机让我欠了他一个人情,像这种利用可以利用一切之人怎么会眼睁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以后看来自己要格外小心才是,否则总有一天自己要被他要挟去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维克多拍了拍加兰德的肩膀:“何止是喝醉,我看你估计也是被人下药了,平时你是何等地海量,今天怎么一瓶就站立不稳了?这酒里一定有猫腻,你不去看看?”
加兰德一脸天真地看着维克多:“真的?”
维克多:“啊,还不去看看这酒瓶里有没有问题!”
加兰德乐呵呵地一路小跑去捡起那个空酒瓶闻了又闻舔了又舔。
玛丽亚不由自主地暗自骂了句“傻子”,想想以后要辅佐这样一个货色来抵挡殖民卫星帝国的侵扰,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残疾人和健全人打架一样毫无胜算。
趁着加兰德去检查酒瓶的功夫,维克多悄悄走到了玛丽亚身边,面带微笑地低声细语。
维克多:“你今晚可是欠了我个大人情啊!”
玛丽亚:“你想怎样?”
维克多:“我不想怎样,为了获取数据你竟然连自己身体都能下狠心改造的做法让我很佩服!我很欣赏为达目的连自己都可以抛弃的人!”
玛丽亚:“哼,想策反我?没那么容易,你已经有柳茜了,还想把我一起拐走么?你就这么想把加兰德赶尽杀绝?”
维克多:“别说那么难听,我带柳茜回去为了什么,其实你最清楚!有了你我还需要她么?我和加兰德选谁,你自己判断吧!”
玛丽亚:“我不会跟你走的!”
维克多:“那可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