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矗立在条条街道之中,一位衣衫破烂的青年倚在一根电线杆子上仰望着对面的一座高楼;
这座高楼上有一顶巨大的显示荧幕,上面显示的是天气预报:
全国大部分地区将迎来一系列暖流,部分地区可高达45°请大家做好防暑措施,谨防中暑...
从荧幕上的字便可以看得出此时正值夏天了,不,不对!这不是夏天,今年的天气很是诡异,此时的日历牌上写的明明正是初春。
那位青年默默的看了看大厦上的天气预报,手向他那到处都是污渍的“铁裤子”布袋里摸着什么。
他掏出一个空烟盒扔在地上暗骂一声:“哎,又抽完了。”
这位青年正值犯烟瘾,没想到没有烟抽了。不过不要紧,这位青年自有妙计,他转过电线杆子向几米外的小胡同走去。
在小胡同里有一位和他同样的衣衫破烂的人,不过这位是一位老者,一扎长的小胡子,满是油污的脸,乱蓬蓬的头发,唯有一充满精气神的眼睛,好似一家野仙。
此时的这位老者盘着腿,两手放在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正在巴巴的抽着,在他的前面赫赫摆着一个破碗,里面有两张“毛爷爷”和一堆“小毛爷爷”。
这位青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老者抬头看了看这位青年,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的毛爷爷,老者没有说什么,低头又自顾自的抽起了旱烟。
青年说道:“老神仙,你看你的伙计最近犯烟瘾又赶上了没烟抽的时候了,老神仙你就救济救济我这个可怜的小伙计吧。”
这位青年见老者摆了摆手,便欢喜的将破碗中的“毛爷爷”一把抓了去,向附近的一户超市走去。
说起这位老者,青年为什么叫他老神仙,其实除了神似之外真的没有任何地点像是神仙。
这位老者平时吊儿郎当的,总是吹牛说他当年怎么怎么厉害,不过总是被青年的一句“你这么厉害怎么当要饭的”一句话噎回去,他辩解说这是历练。
青年一笑而过,这个老神仙的外号慢慢就叫顺口了,其实这位老者有名字,叫做张涯。
此刻这位青年已经走进了这一间超市,青年穿着的是乞丐裤和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这条乞丐裤穿在他身上真是穿对了,油污在上面下面,活生生的一个乞丐啊。
这间超市不大,售货台下坐着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样子,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玩着电脑上的一款很火的游戏,斗地主。
他瞥了一眼进来的这位青年说道:“哪来的乞丐,出去出去!”
青年没有搭理他,径直向烟柜上走去,拿了两盒烟放在说或台上,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这个女的。
女的看的着实一愣,现在的乞丐都这么有钱吗?
青年没有搭理这位女的,将两盒烟揣进兜里,便走了出去。他已经对这种城中这些市侩见怪不怪了,这个世界到处对他来说都是冷漠的,唯独毛爷爷,唯独那个老神仙。
青年回到那个小胡同,转手将一盒烟递给了这位老神仙,便自顾自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了起来。
两人皆是无言,一个抽着烟,一个低头看着碗,各怀思绪。
不一时地上便满是烟头了,说起这个青年,此时他正在望着透过胡同狭窄的天空,愣愣出神。
这位青年没有姓名,他从小便没有父母,若不是被这位老神仙发现的及时,恐怕是要冻死街头了。
这位老神仙可谓是他的再生父母,不仅是救了他,还收养了他,从此以后老神仙便带着这位四处周游,一转眼十八年了。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思绪。“哎呀,亲爱的你看看,这个乞丐好可怜呐。”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挽着一个大叔指着老神仙说道。
这位大叔点头称是,随后便从钱夹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扔到了老神仙的碗里。
一声娇呼,女子欢喜的冲着大叔说道:“亲爱的,没想到你这么有爱心哦!”
大叔微微一笑,挽着这位女子向远处的包包店里走了去。
青年看着远去的这两位苦笑了几声,转头向老神仙问道:“今个咱向哪个方向走啊?”
老神仙从兜里掏出旱烟往南指了指,说道:“今天咱们往南走,等我抽完这袋旱烟就走。”
青年听到这句话后,便点了点头,也掏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一时间胡同里云雾缭绕。
这两个乞丐和平常的乞丐有一点不一样,一般的乞丐哪里钱多去哪里,而这两位完全是无所谓的心态。
向哪里走一般是老神仙选地方,青年人没有意见只要有烟抽有饭吃就可以。
等老神仙抽完烟袋,两人便收拾收拾向南走了去。
几天过去了,他们经过的先是高楼大厦,越来越繁华,再后来,便变成了一般的楼房。
现在几乎都廖无人烟了,只有一条婉转的小路,周围是随意长着的几颗榆树,地面干燥得很。
青年和老神仙几天前带的水,现在早已经喝完了。
这位青年现在渴得要命,踉跄的跟在老神仙的身后,心中无比的纳闷。
按说要论谁喝的水多,当然是他自己喝得多,但是他都渴成这个样子了,这个老神仙看样子好像一点都不渴。
青年摇摇脑袋缓过神来,看着前面的老神仙,喉结动了动,说道:“喂!老神仙慢点走,我现在是又渴,又饿,又累。”
老神仙回过头来冲他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年轻人,你啊,我看还是欠锻炼,才走多长距离就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青年刚想强烈的回一句,见老神仙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葫芦,一咏而下。
“别!”
原来是这个老乞丐背着青年偷偷藏了一葫芦水;再看这位青年,他直勾勾的看着这位老神仙,道:“还,还有吗?”
老神仙见青年这幅表情,哈哈一笑,转手将葫芦倒过来口朝下晃了晃。
“没了。”
青年真的生气了,暗骂了一声,没有再理会这个可恶的老神仙,擦过老神仙的肩膀向前走了去。
也不怪他,平时老神仙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真有困难哪次不是真心相助,谁成想这次,又有谁知道老神仙的苦衷呢?
老神仙看着前面的青年人,嘴角一丝苦笑,没说话,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