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莱凤仪和鹂贵妃走的越来越近，宫内时常看见两人在一起，渐渐开始有人说莱凤仪已经归顺于鹂贵妃了。

自打上次在御花园被鹂贵妃借机整治了一次之后沈秋灵便安分多了，除了日常请安外很少再出她的沐夕阁。

她这一安分其他妃子便活跃起来了，继她之后，各个已入宫的新进妃子都得沐皇恩，现在较为得宠的是当初冲撞圣驾的郭木芙和同宫的程蓉蓉。

思央居里一件件精美的瓷器被摔在地上，碎片溅得遍地都是，小宫女们都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生怕那瓷器下一次就砸在她们其中一个的头上。

这时一个小宫女从外面进来喏喏道:“主，主子，浣衣局的衣物送来了。”

程蓉蓉皱着眉放下手中的杯子，不满地看向通报的那个小宫女，呵斥道:“做什么跪那么远，本宫就有那么可怕吗？给本宫跪过来！”

程蓉蓉指着自己面前碎片最多的地方，面色不善地看着小宫女哭泣着哀求道:“主子开恩啊！主子，您饶过奴婢吧，求主子开恩，求，求主子！求主子！”

“呵！”程蓉蓉不爽地嗤笑一声，笑了下说道，“好啊。”

然而不等小宫女高兴，她的下一句话便把小宫女打入谷底，“既然你不想跪这里，那便跪着爬过来吧！”

“主，主子……”小宫女吓得面色雪白，傻傻地看着程蓉蓉，下一刻眼泪流得愈发汹涌，连连磕头求饶，“求主子饶命啊！主子饶命！”

一旁的小宫女们看着她头都磕出血了，都面带不忍微微别过眼睛，同为奴婢她们都能理会为奴者的不易，过的都是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天遇上主子心情不好，这小命就没了。

这深宫里最值钱的就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

程蓉蓉柳眉一竖，不耐烦地看向跪着的小宫女，“难道你要本宫让人拉你过来吗！”说着看向一旁的两个小宫女，说道:“去，给本宫把她拉过来，不然你们就代她受过。”

“诺。”

“诺。”两个小宫女身子一颤，互视一眼咬着牙朝着地上的小宫女走去。

小宫女吓得连连后退，想要逃走。那两个宫女又怎会让她逃了去快步上前钳住她的双臂，不顾她的哭喊挣扎拖着她朝前走去。

“不！不要！娘娘奴婢错了，求娘娘饶过奴婢吧，娘娘……啊！啊！”

大大小小的瓷器碎片划破小宫女的身子，有的还深深扎入她的身体，鲜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印记，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程蓉蓉拿出丝绢挥了挥，捂在鼻端嫌弃地看着满身鲜血的小宫女，说道:“你说你把本宫这屋子里的地都给弄脏了本宫要如何罚你呢？”

说着看了看周围的宫女们，笑着问道:“你们说本宫该怎么罚她呢？”

“奴婢不知。”众宫女异口同声地答道，身子都微微发抖。

然而程蓉蓉就像没看见似的，笑着看了眼她们，又看向地上的小宫女，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也不知道，那便赐死吧。来人，把她给本宫拖下去，记得处理地干净点。”

然后便举步绕过地上的血迹朝着外面走去，几个宫女相互看了看连忙跟了上去，只是都不敢上前都远远地坠在后面。

程蓉蓉走走停停却在无意间走到了御花园里，忽然听见一道悠扬的琴声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地听不真切，于是便好奇地循声而去。

只见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守在阁楼外，精致的水上阁楼四角挂金玉制的宫铃，四面未曾向其他亭子一样挂着纱幔而是挂着淡青色的竹帘。

帘子遮掩下一个穿着白衣的瘦削身影背对而坐，里面还有一个穿着青色宫装长裙的女子与他坐在一旁的石廊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就好似一幅画一般。

那白衣人是谁程蓉蓉倒是不知，不过那女子她却是一眼便瞧出了她的身份——芷安居的莱凤仪。

眼中精光一闪，程蓉蓉侧身躲到一旁偷偷地看向里面。

一曲尽，莱凤仪淡笑着出声:“世子琴技果然高超，真是道尽了这曲中真意。”

宁空怀看向莱凤仪，目光清澈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莱凤仪笑容一滞，他说:“我记得你。”

莱凤仪渐渐收起笑容，看向他的眼中十分复杂，但片刻又笑了起来，道:“原来本宫的名声居然都传到世子耳朵里了吗？真是让世子见笑了。”

“唉——”宁空怀低低轻叹一声，抬手拂上琴弦，一阵清脆好听的琴声流泻而出。

听到这琴声莱凤仪仿佛又再一次看见那一幕:小男孩熟练地拨弄着琴弦，琴声流泄而出就如现在一样清脆悦耳，一个小女孩支着下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画面一转，同样的人，只是这一次是小女孩蒙着眼睛由小男孩拉着站在花园里。

“好了吗？”小女孩想要拉下眼睛上的手帕，却被男孩阻止了，“马上就好了。”

“好了。”男孩取下手帕，女孩捂着嘴惊叹道:“哇，好多萤火虫！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不，比星星还美！”

“嗯！这是我送你的星星，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哥哥会保护你的。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哥哥就替你教训他！”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一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膛承诺着。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凤仪要一辈子当哥哥的妹妹！”

“好啊，我有妹妹了！哦，我有妹妹了！”男孩拉着女孩跳着，笑闹着，萤火虫的光芒伴着那童稚的笑声点亮了那一片黑暗。

再一次的画面，小男孩拿着书本，脸上是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让人看着温暖却不达眼底。

“哥哥，哥哥，我们去玩吧。”小女孩拉着男孩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男孩。男孩拍了拍女孩的头，说道:“哥哥有事，你自己去吧。”女孩看着那一成不变的笑容发现她的哥哥似乎有点不同了。

突然琴声一停，莱凤仪也从回忆里醒转过来，看向宁空怀的眼里充满迷茫。

“傻瓜，我不是说过你是我妹妹吗，”宁空怀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看着她眼神温柔，“我虽然不知你为何要进宫但是我是哥哥，我会像当年承诺的一样护着你。”

感受着头上传来的温暖，莱凤仪眼中闪过泪花，心道:真好，她的宁哥哥终于回来了，原来他还记得她，真好。

轻轻眨了眨眼，莱凤仪露出大大的笑容抬起头看着宁空怀，眼中充满怀念，说道:“凤仪长大了，以后就由凤仪来保护哥哥。”

“傻瓜，哥哥身为男子自然是要保护妹妹的，你在这宫里一切小心，我不便多次进宫，你自己注意如果有事就去找皇祖母，她会帮你的，你一切小心我也要走了。”

莱凤仪看着他笑了，说道:“哥哥你放心，我会的，你别忘了我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呢！”

“好，我妹妹最聪明了，我要走了，你保重。”

“我会的，哥哥你也保重。”莱凤仪看着宁空怀离去的背影，眼神温暖，心里感叹道:还好，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真怕我会坚持不下去，我要你活着，我的哥哥。

哪怕我的双手沾满鲜血也在所不惜，我只要那个给我温暖的哥哥能安稳一世，你的未来由我们来为你守护！

直到宁空怀的身影远到再也看不见，莱凤仪才转身朝着自己的芷安居走去。

等她走后又歇了一会儿，程蓉蓉才从暗处走了出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疑惑道:“这莱凤仪与烨王世子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不如问我啊。”一个好听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程蓉蓉吓了一跳慌忙地便想逃走，只是脖子一痛便失去了知觉，失去意识前她看到莱凤仪正站在她的身后，她疑惑道: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我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