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爆竹工厂内。
这里已是残破的废墟厂。
她终于到了这个绝非安全之地。
现在没有任何一点战争迹象。
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蓝衣人,还有那个那个老人。
都不见了踪影。
像似完成了任务离开了一样。
却又像是同归于尽了一般。
这里,天空中布满了腥风血雨的味道。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脸上也不清楚什么表情。
也不知道该怎样用、用什么情绪、什么态度面对这些。
似幻非幻,似实非实。
哥。
恰那间,让她想到了哥。
心一惊,连忙去那些废墟场所找人。
一点一点都不能放过。
即使是死了,也应该有尸体吧。
一步一步地接近废旧的虚块。
亲手用力一块一块地掰开。
她不会放弃任何一线希望。
或许还有机会活着。
不知掰开过多少虚块,手早已弄得遍体鳞伤。
手上四处都是鲜红的伤口。
疼得不是皮肤,而是心里。
不管鲜红的血肆意击破流出来。
不管手有多痛。
始终都不放弃。
找到了为止。
终于,老天爷有眼。
时间给了她希望,犹如重见天日的感觉。
总算找到哥的身影。
脸上立刻绽放灿烂的笑容。
很真诚,很灿烂。
如枯萎的花吸收了阳光之后那般精神抖擞。
感谢上苍,感谢时间。
幸亏没有放弃,也不会放弃的她最终还是找到哥的“尸体”的存在,
见哥浑身是伤的她,不知所措,只能束手无策。
不管摇动他身体多少次都未能苏醒。
像是徒劳无功。
“龙纹笛…”
此刻,让她唯一想到能救他的,是龙纹笛。
龙纹笛。
虽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却会给主人带来具大损伤。
严重者可能会因超出负荷而身体招架不住。
这一点是她深知的内情。
可也阻挡不了她救人的执念。
即使,一命为一命而死,一命换一命而活。
都在所不惜。
所以,她不顾一切地吹龙纹笛。
冒着以『一命换一命』的危险去救他。
因为,她说过,他是她这辈子最值得、最唯一一个可以不顾生命危险救的人。
虽然这时的工厂,布满着腥风血雨的气息,
工厂内也回旋着这悦耳动听的笛音。
仿佛即将回归原点。
伍。
世界上最美的植物莫过于花。
而花,不仅需要喝尽雨水,更需要的是足够温暖的阳光。
没有阳光的花,只有雨水,会显得有气无力。
也会枯萎。
而没有花的阳光,终究是孤独的。
花、阳光。
依依相惜,更不能却任何一个。
而阳光,为谁呵护?
不为草,不为地,不为往昔,更不为未来。
可唯独为花。
只有阳光,花才能生存。
牺牲,总有它的价值。
时间,仿佛回归原点,却又曾回,仍在继续。
汪大东始终不清楚那天妹突然晕倒的原因。
只是不想明白这个事实,只是他尽情恢复健康。
胃里在最近总是有一股酸酸的感觉在徘徊而挥之不去。
他一直不能接受这悲哀的事实。
“自大狂,你妹还好吗?”
“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估计明天就醒了。”
“那你担心什么?”
唯唯喏喏的声音总混夹着不放心。
流淌在血液里的伤触仍在持续蔓延。
虽然嘴上是那样说,但什么心绪都在脸上写着。
让人心疼、痛心,却又怕让人无可奈何。
白皙的肌肤在阳光显得那样惨白。
瞳孔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泽。
睫毛底下似埋藏着浓厚的意味深长。
平时活蹦乱跳,一天不打架不舒服的他,现在却无精打采。
“算了,小雨,你讲,我劝他已经煞费口舌了。”
“大东,还是那句老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切都会好的。”
王亚瑟、丁小雨。
是汪大东最要好的兄弟。
而恰巧在汪大东伤心又难过的时候却无可奈何。
都由着汪大东的性子陪着他。
至少,在他难过到痛苦的时候,身边有个陪伴。
以蓝色天空为背景,此时的汪大东的身影那样悲伤、沉默。
始终都无法接受不想接受却又被迫接受的事实。
此刻的他,心痛,心痛妹至今都未曾醒来。
担心,担心会出事的她。
此时所有负面情绪都因她而起。
铃、铃、铃…
上课铃终于响起。
“喂,自大狂,上课铃响了,如果你心情还未恢复,我们可以帮你请假。”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回答他的话。
始终保持沉默的样子。
这样的他并未让亚瑟、小雨生气。
这样的他,他们了解。
好像更了解他的人是丁小雨。
“亚瑟,我们走吧。先让大东一个人静一静。或许这样对他更好。”
亚瑟也只能唉声叹气地答应。
自始至终,大东的目光从未从草地上移动过。
亚瑟、小雨也随之默默离开。
他们已给大东独自清醒的时间。
他们早已习惯这样的大东。
汪大东。
一生中最在意的就是情。
而偏偏这次出事的人是他妹。
这里很安静,很安静。
有风出过,风就这样灌进眼眶,撩起黄色的发丝在空中翩翩起舞。
一滴眼泪则从眼眶放肆地流出。
划过脸颊,在白皙而惨白的肌肤上勾勒出泪淌过的痕迹。
风,无声无息。
却成了他此时最在意的对象。
而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是因他而伤。
不过是过去的过去,现在的现在,还是未来的未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