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我们为爱的人哭,为爱的人笑
二十 我们为爱的人哭,为爱的人笑

文太依旧皱着眉头,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仿佛也带着躁乱胡乱的纷飞,连平时喜欢的泡泡糖也没有在嚼。让以往见过少年的人好奇着究竟什么事情让他这样气恼。让那个一直以来,乐观的自信的少年这般,毫不介意周围,独自散发着明显的烦躁之情。

相对于文太家较远的路程,此时的花泽爱已经推开了房门,黑暗的卧室里带着沉闷的氛围,有些阴冷的感觉,一眼就能看到自己的书桌,爱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房间,而是保持着手握着门把,半开着门的姿势,凝视着书桌上一张内容温馨的照片,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和难言的悲伤,几不可闻的呢喃:“樱雪、、、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是,对的吗?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问照片里那个有着长长的发辫,笑的温和美丽的少女。只是问题的答案,无人知晓,亦无人回答。蹲下身,靠着门的爱闭上双眼,脸上的疲倦难以掩饰,少女在这个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家里,显得那样孤单和无助、、、为什么?又只剩下自己了呢?

仁王苦笑着,靠在墙边,心里觉得真是太没面子了。右手搭着额头,闭上双眼的脑袋,总是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从自己看到独自走着的樱乃到抱着默默流泪的女孩,没有浪漫的过程,也没有漫长的时间,更没有电影那样美好的结局。至少,对自己来说,任何独处的时间都显得有些过于珍贵和短暂,只是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情景呐!

怀里的女孩轻轻的离开自己,勉强的笑着,酒红的眼眸在泪水的浸润下更加迷人,她微微低头,恭敬的让人无能为力:“仁王前辈,很抱歉打扰你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并没有等自己的任何回应,低垂着脑袋,缓缓的路过自己。路过呢,多讽刺的形容词啊。只是,又有什么好苦恼呢?自己明明不也是没有做任何事情吗?语言,行为,什么也没有,只是静止在那里,感受着她越来越远的气息,仁王雅治,那时候,你连挽留的勇气都没有吗?那她这样说的话,是不是代表自己真的永远出局了呢?

没有什么是永远不是吗?这样就下定义的话果然还是太早了啊!“噗哩!”吐出口癖。仁王又恢复原先的放荡不羁,双手插在口袋,勾起的嘴角,没有独自一人的烦恼,也没有和樱乃在一起的沉默与温柔,我该称赞自己,果然不愧是立海大的欺诈师吗?讽刺在坏笑的脸上一闪而过。

很烦,很烦,非常烦!看着自己的家门以及旁边好像没有人的龙崎一家,文太越是压着自己不说,越是心烦,心烦意乱,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真想找个人来吵架、、、推开家门,收敛情绪却还是有点苦闷,低垂着沮丧的脑袋,托长了的埋怨的音调:“我回来了——”

“文太!欢迎回家!”少女的声音很甜美,长长的发辫因为转身的迅速而划出好看的弧度,樱乃抱着托盘,微笑着看着呆愣的文太,与其说呆楞的,不如说诧异,疑惑,不解、、、、各种复杂的情感,只不过,在最后,这一切都全部消散了,只剩下眼眸中的欣喜与兴奋,以及幸福的声音:“我回来了!”

“姐姐,快点!快点做饭!”文太年幼的弟弟看到樱乃在端来点心后就和站在门口的自己家的哥哥对望的时候,忍不住喊叫着,自己很饿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撒娇埋怨的弟弟,樱乃立刻微笑着应声开始往厨房里走,文太则脱掉鞋子走进客厅,一边咧开嘴笑着一边按住自家吃着点心的弟弟的小小的脑袋,又恢复了以往哥哥的模式:“哪里偷来的蛋糕啊!”假装着责问的口气,可是笑颜却依旧不改,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黑森林和草莓蛋糕呢!顺手拿起一块,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笑容又加深几分,心里美滋滋的:“不过,爸爸妈妈呢?”这是一个值得疑惑的问题。

“在超市抽到特等奖了,两个人去旅游了。所以拜托樱乃姐姐照顾我们!”另一个较听话的乖乖的回答,蹭到文太怀里,开始拿更多的蛋糕吃,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想要疼爱。文太也正是宠溺的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阵就往厨房走去,靠在门边,默不作声的看着里面的人,旁边的案板上已经摆着几道冒着热气的菜。

好像时光拉长了身影,变得很缓慢,突如其来的“欢迎回家”让自己十分惊喜,只是惊喜过后才发现事情变得让人难以捉摸,情势也不再如同当初我们所设想一般,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错误呢?在往后的日子里,在距离今天不长也不短的时间里,文太终究还是知道了为什么樱乃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和沉默,只是那时候,就像现在樱乃有些固执的逃避仁王一样,自己也失去了曾经能够唾手可得的美好。

“文太!?”少女忙碌时无意间的转身看到了靠在厨房门口深思稍微少年,漂亮的大眼睛有不同往日的凝重,只是不只是有意还是如何,樱乃忽视了文太的不正常,有些羞涩的笑着:“不知道有没有文太做的好吃呢!”

在樱乃回转的那瞬间就收敛了思绪,一如往常的笑着:“呵呵,樱乃做的肯定都好吃啦!蛋糕是你买的吗?”说着抓着樱乃的手,用她手里的汤匙毫不在意的尝着佳肴的味道,或许早就习惯了这样亲密的动作,樱乃不躲不避,挨着文太的怀里,微笑着喂她:“嗯,因为我父母回高卢了,拜托伯父伯母照顾我一段时间,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去旅游呢?”

仰起头,看着文太:“好吃吗?”

“嗯?你要尝吗?”文太低头看着怀中靠着自己的少女,酒红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芒,突然坏笑起来,想到一个恶作剧。

“嗯?”有些不解文太戏谑的笑容,想告诉他自己在煮的时候就试过味道了,不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双手还插在口袋中,文太半倾下身,亲吻着樱乃,食物的汤汁顺着少女的嘴角流下。樱乃有些不适应的微微皱起眉头,只是两人都闭着双眼,看不到彼此的表情。

窗外,依旧寒冬一片,室内,温暖的让人体会不到幸福的温度,就连珍惜,也变得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喂?”小爱接起电话,还没有自我介绍,说这里是花泽家,就被对方急迫的声音打断:“小爱,小爱,是妈妈,你姐姐不肯接受治疗!怎么办啊、、、呜呜、、、”是妈妈?其实我真的好想笑,感觉连父母的存在都变的模糊凌乱,明明连记忆都是模糊的了、、、偌大的家里,少女独自一人站在床边,月光透过云层打在她淡漠的脸上,一动不动,只是木讷的听着电话里夸张的声音,夸张的痛苦款张的伤心,不对,这样说自己的父母真不好,所不定他们真的很痛苦,很伤心,只是自己很久没感觉到了,所以淡忘了吧,一如既往的不带什么情绪的应声,即使不怎么喜欢,还是想做个乖乖的不会让人讨厌的孩子,因为曾经有个女孩告诉自己“没有人可以真的永远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小爱是个很直爽的人呢!不过偶尔还是要学会虚伪一下会比较好吧、、、虽然,我不讨厌小爱的直爽,只是担心你会受伤、、、”那时,依旧在高高的天台上,女孩抱膝而坐,微笑着眺望天空,会受伤吗?这样告诉我,是不是,你已经受伤了呢?这,算经验之谈吗?

爱挂断电话,抬头看着窗外,月光隐隐约约,或许是白雪反光的原因,窗外的世界或许要更加明亮呢》明明应该泛着暖意的家,如今也只是冰冷如此,赤着的双脚很冰,可是不想穿鞋子,因为樱雪总是不穿鞋子,说已经被束缚的够多了,想让自己的脚可以轻松一点,自由自在的享受新鲜的空气和外面的世界!那时,她已经不再羞涩,也不是呆呆的仰望天空,而是在海边欢快的踩着海水,笑声如铃,只是自己觉得那样的笑颜带着自暴自弃的放纵和忽视心中压抑的假装。所以,不能感受她的感受的自己也不喜欢穿鞋子,尽管不像她那样在学校的天台上,或者回家的有着石子的路上也固执的不穿鞋子,任由双脚硬生生的走的鲜血淋漓,也没有感觉的和自己谈笑,但是,也不喜欢穿鞋子,在家里,即使是冰冷的地板或者寒冷的冬天,因为想要和她更近一点,因为想要留住她存在的痕迹,因为,终于知道,有时候肉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压抑,有时候双脚的冰冷,也比不上胸口的死寂。

对于母亲的哭诉,祈求,以及拜托让唯一暂时可以找到换了号码的仁王自己去拜托他去看自己的姐姐,花泽爱只是口头上应了声,对于自己爱的人和没有感觉的人,果然还是会选前者吧,就像从前樱雪你选了我,而姐姐选了仁王一样,现在的自己,也应该像从前的你一样毫不犹豫的选择樱乃吧、、

用小刀割伤自己,鲜血缓缓流淌,真真的刺痛让自己觉得很畅快,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明明双脚已经伤成那样还那般坦然自若,是因为很畅快吗?很舒服吗?不疼吗?那时自己哭着哀求你才愿意穿着鞋子走路,可是现在这里,又有谁会为我哭泣,让我不要伤害自己呢?明明一点都不舒服,明明就很疼很疼、、、

“樱雪、、、我好想你、、、”夹杂着啜泣声,黑暗里传来无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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