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天残沉思时,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便悄然的缠上了天残的腰际,然而还未等小手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一枚梅花钉便贴着那女子的腰际,还差半分便能直接打入她的穴道,那滋味,绝对能让人生不如死。
“若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放开。你身上的那些毒对我而言,还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们这群人真没意思,美色当前还能淡定自如。你不会真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个断袖吧!”那女子恨恨的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不过一个转身,直接坐在了天残身边的书桌上,原本刚过膝盖的裙摆此刻更是褪到了大腿根部,只是天残本就无意欣赏着所谓的“美景”。因为在他心中真正的美景只有那年春日见过的桃花下的那个她。
“你要是嫌命长,我倒不介意直接了结了你。”天残毫不避讳的在那女子面前摊开信纸。
“你现在了结我,和你之后了结我有何区别,呵,不过是中间多了一道程序,让我多活些时日罢了。有什么能改变的呢!”
“如果你选择告诉我……”
天残抬眼看了看那女子,然而还未等天残的话说完,那女子像早就预料到的一般,恶狠狠地看着他,和刚刚温柔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休想,即便是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当年的那件事的。”
“放心,我也不稀罕知道。若不是有人花了大价钱,你以为我会吃饱了撑的把你带到这儿来。是要我把你扔过去,还是你自己乖乖上床。”
“你说你若是一直都像这般温柔该多好。”一瞬间那女子又变回了那个妩媚动人的女子。
她轻倚在这天残的怀中,一只小手在天残的胸膛上不停地画着圈。一阵清风而过,卷起了桌上的信纸,卷出了脚链的铃响,一阵迷人的芬芳随风而过,那是少女的体香,也是她们最致命的迷香。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天残吗?”
女子见天残并未吸入迷香倒下,脸上一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因为我残缺的是一颗心,我连心都没有,怎么会有嗅觉。你的迷香于我而言,不管用。不过看现在这样,你是不会自己上床了。那只能我自己动手了。”
天残话音刚落,一枚细针便由天残的指尖刺进了女子的风府穴。女子未能做出反应,便瘫倒在了天残的怀中。
“这样不就顺利多了么。”
虽说秋亦茗是一路又蹦又跳的去往霜落的房中,但到了霜落门前还是放慢的自己的脚步,停在门前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顿了顿后,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答应了一声,这才推门进去了。
刚把门推开,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好闻的很。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扇珠帘,珠帘背后端坐着一位女子,模样看着有些不太清晰。秋亦茗毕恭毕敬的走到霜落的跟前,朝她行了个礼。
“亦茗见过霜落姑娘。”
霜落抬眼看着已经有半个多月未曾见过的秋亦茗,那眼神中竟带着些疏远,让霜落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才做了半个月的采办,就和姐姐这么疏远了。”霜落有些心疼的看着她。
这语气怎么听着这么幽怨啊?难不成自己这个身子的前主人是个拉拉?秋亦茗自己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你莫不是还在怪姐姐,以为姐姐没有帮你求情,害得你受了这么多苦。”
眼看着霜落说着说着眼中便有眼泪要淌下来,虽说秋亦茗还是晕乎乎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还是能推断出来,这以前的秋亦茗和霜落关系应该是十分不错的,这也难怪红袖会拿她出气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得先稳住面前这个沉鱼落雁的姑娘啊!
“亦茗不敢怪姐姐,只是……只是亦茗自从半个月前醒来之后,便有许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只是依稀的有些轮廓,有的时候在梦中还能梦见姐姐教我做女红的场景。”这话里头一半是真一半则为假,那做梦倒是真的,梦里边儿的人却不是霜落。
“是姐姐对不起你,不过幸好,你又回姐姐身边了。你方才说你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了。那你可还记得,你是如何遇见我,又如何进得红楼么?”
“这……亦茗还真不记得了。不知姐姐可否告知我。”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无需再提了。你只要记得,往后有姐姐在你身边,你便什么都不用怕了。”
在这一刻,秋亦茗莫名其妙的有些想哭了。在那一世的世界里面,自己一直想要的便是有一个能够好好心疼的自己的姐姐。
谁知道,姐姐没盼到,一白眼狼的妹妹倒是随时围绕在自己身边。若不是她,自己也来不了这儿。所以这事情也不能全怪红袖,还有一部分的原因在自己的好妹妹身上。
“恩,亦茗本就不是很想知道我的过往。只要以后能和姐姐在一起,亦茗就安心了。只是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去想。”
“傻孩子。”
正当两人感慨时,绿萼端了盆水进来,看着两人那泫然欲泣的脸,心中疑惑不已。不过想着平日里霜落最是疼亦茗,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那也就没什么了。只是这场景若是外人见着了,还不知道是从哪儿受了欺负呢!
“这亦茗回来了可是好事儿,姑娘您怎么还哭上了呀!”绿萼打趣的说道,忘了她自己当时也是差点儿的哭了起来。
“你还打趣我俩,你忘了你刚刚是什么样儿了么。”秋亦茗嘟着嘴回击道。
“好啦!这下你们又都在我身边了。我身边也热闹了。”
“对了,姑娘……”
“叫姐姐。”霜落立马打断她的话。
“是,姐姐。我上次昏迷醒来之后发现了自己脸……”秋亦茗欲言又止的看着霜落。果然,霜落听后,了然一笑,顺着她的话茬子往下接了。
“你是想说为什么你脸上的那些麻子能洗掉是吧!”见秋亦茗点了点头,她又接着往下说了。
“你八岁那年随我一起进了红楼,成了我的丫环。人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红楼又何尝不是呢!我只希望你们在红楼的这些年能平平安安的,所以我才用炭笔将你们的脸给弄成了麻子。”
霜落说完顿了顿,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清泪,随后继续说道。
“还用一些药粉将你们的脖子还有胳膊上做成了烫伤的样子。为的就是等过些时日,姐姐我存够了银两,便能替你们两个赎身,给你们两个许个好人家。虽说你们是红楼出来的,但你们只是丫环,对你们的以后是没什么影响的。”
霜落十分平静的说道。秋亦茗看得出,霜落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而现在听她这样说,自己的内心竟然隐隐的有些不舍,而还未等大脑反应过来,口中的话已经直接说出来了。
“亦茗不愿离开姐姐,姐姐也只是红楼的雅官,到时候也可以寻得好人家嫁了,亦茗就一直跟着姐姐,去做你的陪嫁丫环。”秋亦茗这番话并不是为了逗霜落开心,而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或者说是这身体前主人内心的想法。
“绿萼也要,绿萼也不会离开姑娘的。”绿萼也随着秋亦茗的话说道。
“两个傻丫头,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不说这些了,今儿亦茗又回来了,我这儿也不会有客人。绿萼,你待会儿去跟厨房说,要他们做些好菜送到我房里来。咱们三个今天好好地一起吃顿饭。”
“诶。”
绿萼脚步轻快的出了房门,往小厨房走去。而此时房中的气氛却有些尴尬,霜落笑脸盈盈的看着秋亦茗,而她也只顾着盯着霜落的脸看。
真好看,瓜子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是就如同天上的月牙一般,樱唇微弯,那唇边的两个小酒窝更是让霜落在女人味中又透着些可爱。
“你这么盯着我瞧做什么。”霜落看着秋亦茗盯着自己,还时不时的傻笑,还以为这孩子又哪儿给磕坏了呢。
“没,姐姐长得真好看。”
“呵呵,真是个傻孩子,以后你得天天看着我呢!”
“有个姐姐的感觉真好。”
“是姐姐不好,之前没能保护好你。一转眼啊!我们家的小丫头就成大姑娘了。以前你没离开我身边时,我还真不觉得有什么。这半个月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担心,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霜落姐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其实,我是不是从一出生就认识你呀!还有,为什么我会在红楼里面,我爹娘呢?”秋亦茗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年长你几岁,我记得你出生时红霞满天,天边还有七色的云彩。我娘亲带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才出生七天,小小的,我两个手掌就能把你托得稳稳当当的。后来我便一直带着你玩,教你编辫子,教你女红,教你琴棋书画。”
“那后来呢?”见霜落欲言又止的样子,秋亦茗连忙问道。
“后来,后来在你八岁那年,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不得已才将你带了出来,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红楼的主人,这才带着你一起进了红楼,让你做了我的丫环。”
“那我们家以前是做什么的?”秋亦茗继续追问着,还很贴心的给霜落倒了一杯茶。
“这……等过些时日,你便会知道了。”
“过些时日是多久。”秋亦茗逼问道。
“不会很久了。”
霜落说完便苦笑了一下,抿了口茶,看着窗外的飞燕,神情却十分的落寞。
秋亦茗不敢也不忍在问下去了,因为对于她这个半路人而言,以前的种种即便是不好的,也不会有什么感触。可对于霜落这个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每多问一分,便是拿刀在她的心上划了一条血痕,这么残忍的事情,秋亦茗已经做了一半了,却无法做到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