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然诺重(2)
26、然诺重(2)

中间隔着许魏驰,刘一言看不见许魏霖的表情,但她还是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说到:“嗯,是高三秦占。”

许魏霖没说话,倒是许魏驰想了想问到:“跳街舞那个秦占吗?”

刘一言以为男生不会关注这些,“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公告栏上不是有他比赛的照片嘛。”许魏驰没说是自己去公告栏看陈乾的照片时偶然看见的。

“这个秦占长得这么帅,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不知道向竺会不会答应呢?”刘一言与其是说给许魏驰听的,还不如说是故意说给许魏霖听的,许魏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连她看了都着急。

虽然也试探过向竺,在她心里,徐许魏霖只是“刘一言的男朋友的双胞胎哥哥”这么简单,但是刘一言就是有一种感觉,许魏霖才是最适合向竺的人。

许魏霖还是没有说话,习惯了他的沉默,两个人也不再理他,叽叽喳喳地边走边打闹。

刘一言父母对她学习上没有太大的要求,但是生活上管得很严,许家家教也十分严格,于是两人早就断了一起跨年的念头,从学校出来就乖乖地回了家。

离零点还有一会儿,刘一言洗漱完躺在床上无聊地玩手机,许魏驰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刘一言故意磨磨蹭蹭,等电话响了很久,才不慌不忙地接起来。

许魏驰知道她总用这招,于是故意不说话。

刘一言也不管他,就这样听着许魏驰平静而有节奏的呼吸声,竟觉得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不说话就十分幸福了。

许魏驰还是忍不住发出轻轻的笑声,他嗔怪地说:“刘一言,你为什么这么铁石心肠呢?”

刘一言假装听不懂:“我哪里铁石心肠了?”

“如果我不找你,你就不会找我吗?如果我不说话,你也准备永远不说话吗?”许魏驰闷闷地问。

刘一言轻轻地笑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你一定会先说话。”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去找你了,你会来找我吗?”

“会有那么一天吗?”刘一言反问。

明明是他问的问题,最后她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拿她没办法,许魏驰又好气又好笑,却郑重地承诺到:“不会,永远不会。”

刘一言躲在被窝里笑。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永远”这个词有多沉重。

“许魏驰,你以后想做什么?”

“想和你在一起。”

刘一言正色到:“我是说,以后你想做什么工作?”

“我啊,当然是考大学,学法律,毕业之后,我跟我哥其中一个人去法院,另外一个去做律师,律政双雄,双剑合璧!”许魏驰大言不惭,越说越兴奋,许魏霖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电话那头,刘一言也笑了。

“刘一言,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想在大学念一个我喜欢的专业,不是那种可以赚很多钱的专业,毕业之后就回来,在一中附近开一家蛋糕店,每天做蛋糕,卖蛋糕,看着小男生买蛋糕给喜欢的女生告白,见证别人的幸福;我还要放一个超级大的懒人沙发在蛋糕店,空闲的时候呢就靠在沙发上看看书,写一些每天在眼前上演的故事,这样应该会每天都很开心的。”

刘一言第一次把自己隐秘的小小愿望说给别人听,因为这个人是许魏驰,她不必担心他嘲笑自己胸无大志。

许魏驰嘿嘿地笑:“这样的话,我每天下班就去蛋糕店接你回家,然后我们一起买菜,一起做饭,吃完饭我们牵着手去澄河边上散步……”

“可是我不喜欢洗碗。”刘一言苦恼地说。

“那我来洗碗,你不喜欢的事,我来做。”

刘一言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帮你洗衣服。”

许魏驰忍俊不禁,连声说好,然后捂着话筒怕许魏霖听到:“内裤你也要帮我洗。”

刘一言骂他不要脸,却抑制不住微笑在脸上荡漾。

许魏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们去哪个城市上大学好呢?大学有四年啊,我可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

想到要和许魏驰分开四年那么久,刘一言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犹犹豫豫地说:“我想去海边……想去大连……”

没想到许魏驰一口答应:“好啊!我们就去大连,我们一起考到大连去!”

刘一言音调也不自觉地变高了,嘴角的微笑不自觉地放大:“嗯!”

许魏驰又补充到:“等上了大学,我们就不住学校寝室了,我们要搬出来,住在一起。这样,每天都可以在一起了……”

刘一言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色,幸好许魏驰看不见,她佯怒地骂了一句“去死吧”,心里却没办法真的生气。

许魏驰得寸进尺地继续幻想:“哎呀,那你要是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那也没关系,反正大学课少,我们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一边带孩子一边上学,等我们毕业,他就会说话会走路了…….”

刘一言用被子蒙着头,威胁他:“你再说一句我就挂电话了!”

许魏驰投降,连声讨饶:“好好好,我不说了!”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

他把电话贴得更近:“刘一言。”

“嗯。”

“刘一言。”

“嗯?”

“刘一言。”

“干嘛?”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

“刘一言。”声音软下来,轻轻地落在刘一言心上。

“你烦不烦?”

“我爱你。”他一字一顿地说到。

黑暗里,刘一言仿佛看见了他明亮的双眸和深情的笑脸。

新年的钟声响起,窗外响起震耳欲聋的炮竹的声音,同时燃放起五彩缤纷的礼花,这绚烂的光亮透过窗户把刘一言的脸渲染得生动而又明媚。

在噪音的掩护下,刘一言小声呢喃到:“我也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听着窗外的礼炮声。

直到几分钟后,世界似乎又重新归于平静,刘一言轻轻地开口:“许魏驰,你给我唱首歌吧。”

许魏驰清了清嗓子,开口唱:

无求什么无寻什么

突破天地但求夜深

奔波以后能望见你

你可否知道吗

平凡亦可平淡亦可

自由天地但求日出

清早到后能望见你

那已经很好过

当身边的一切如风

是你让我找到根蒂

不愿离开 只愿留低

情是永不枯萎

而每过一天每一天这醉者

便爱你多些再多些至满泻

我发觉我最爱与你编写 oh oh

以后明天的深夜

而每过一天每一天这醉者

便爱你多些再多些至满泻

我最爱你与我这声一起 oh oh

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

是一首粤语歌,刘一言假装听不懂,耍赖地说:“我听不懂,你翻译一下。”

许魏驰拿她没办法,笑着又把歌词念了一遍,最后换上认真的语气:“刘一言,我一定会每天都更爱你多一点。”

刘一言被他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笑着骂他:“你恶不恶心!”

他故作正经地回答:“不恶心。”然后嘿嘿地笑起来。

刘一言右手紧紧地握着手机,躲在被窝里痴痴地笑。

她突然想要感谢上天,把这个人送来她身边。

他就像清晨从窗外落进教室里课桌上的那一抹的阳光,就这样蛮不讲理地照耀进自己的生命里,将她心底的阴霾统统燃烬。

闻瞾说得对,自己就像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在感情上哪怕付出了一点点,都要等待对方等价的回应;因为害怕得不到对等的回应,于是犹豫着,踌躇不前。

自己把爱情看作是一场你来我往的博弈,可是那个人,捧着他那颗在炭火上烤得滚烫的心,不由分说地将它塞进自己手里。

刘一言被这灼热烫得忍不住缩手,他却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让她无处可逃。

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不计得失地付出着,他从来没有犹豫过,只是傻乎乎地把所有的热情倾注到这份感情里,温柔地将刘一言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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