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毫无睡意的忆弦在同颜若聊天。
“你说,明天让紫翎沨带我出宫好不好?”忆弦一脸贼笑。
“想得美你。你不是拒绝了当他王后么?”颜若不以为然。
“哈哈,那我明日就让他带我出宫给你看看~~养精蓄锐~~睡觉睡觉~~”
第二天一早,忆弦便梳妆好,特意穿了昨天那件紫色长裙,梳了个漂亮发髻,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冲出若梅宫。
紫翎沨一开门,就看到一个紫色身影欢天喜地地窜来窜去。惊讶了一小下,就恢复了常态,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你今天是特意在这儿等孤的吗?怎么?改变主意了?”他问。
“呐,你带我出宫玩好不好?”忆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闪着光芒。
“哎?不是做我王后啊?”紫翎沨一挥折扇,挡住半个面孔。
忆弦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衣角:“在宫里闷死了,我又不能经常出去玩……好不好嘛~~”尽量是又萌又可爱。
“这……”不行,她必须是我的王后!“要是你答应做我王后,我就带你出去,想何时就何时,可好?”
“呜……”看来要用女人杀手锏——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紫哥哥~~翎沨哥哥~~~小若、小若不想做王后……只想出去玩……”牙齿轻咬手指,眼睛湿湿的,似有泪在眼眶中打转。“呜呜……翎沨哥哥坏……只会欺负小若……”
紫翎沨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个千变万化的女人。“啊……那好吧,带你出去就是了。”紫翎沨觉得要是他不同意,简直就要成千古罪人了。他合拢折扇,“不过你要穿男装。”他可不想她吸引别的男人的目光呢!
“是~”忆弦高兴道。果然这招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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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没多久,忆弦便收到了紫翎沨的“赏赐”——一件淡紫色的男性长衫,还有一副折扇。
“他只有紫色么?”忆弦撇撇嘴,无奈的穿上。
清岚帮她弄了个男性发型,捂嘴偷笑:“公子还真俊。”
“那可有幸邀小姐共度良宵呢?”忆弦抛了个媚眼过去。
“公主就别取笑奴婢了。”清岚脸上一片红晕。
“真是的~别害羞嘛~”忆弦调皮一笑,“嘻嘻嘻~去小薰薰那儿玩儿下~~”
忆弦推开门,对屋里用较中性的声音说道:“妞呢?出来给爷乐呵乐呵~~”
门外清岚嘴角抽筋:“公主……”无奈了。
“谁是妞啊……?”薰无奈的从里屋走出来。
“呦~妞~~快过来~~给爷笑个~~”忆弦迎上去,用折扇挑起薰的下巴。
“……学的还真像……”薰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换上一副笑脸,“您今儿个怎么来看奴家了啊?好久没来~害奴家想得好苦~~”完了,自己都快要恶心吐了。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那爷是不是该好好补偿你?”忆弦邪笑一下,“来~给爷亲亲~~”嘴巴凑上去,吧唧一口亲上了薰的俊脸。
“……”薰当场石化。虽然现在比古代开放好多。不过……“啊啊啊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吃我豆腐!!”抓狂了,他可怜的俊脸啊,都是她口水。
“你说谁呢?”忆弦双手环胸,大有“吃完不认账”之嫌。
“你!!你要负责!!”薰暗道:呜呜呜我怎么就碰着这么个色女!!
门口清岚完全呆住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就吃你豆腐,我就不认账,怎么了?怎么了?”忆弦耍起赖来了。
“小若,你在干什么呢?”门口响起紫翎沨的声音。
忆弦用大灰狼一样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小白兔薰薰一眼,然后换上一副天使面孔回头:“没事,没事,紫兄咱走吧。”万一他反悔了她就去shi呜呜……
“诶?坐马车?”穿越以来第一次坐马车呢,果然让他带我出去是正确的。忆弦暗道。
“若弟,你准备去哪儿逛?”紫翎沨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当然是百兴街啦!”忆弦满脸憧憬,“前两次去没逛完就回来了,今天直接去街尾的最繁华地段~~”
“哦~原来你还私自出宫呢~”紫翎沨意味深长的笑道,“回去……告诉你父王。”
“啊!”忆弦捂嘴,“我、我什么也没说!”
“没说?”紫翎沨靠近她,坏笑道:“小孩子骗人可不好哦~”
“去、去了又怎样!不信你会告密!”
“呵呵,孤的王后挺聪明啊~~”紫翎沨伸手一揽,就把忆弦揽入怀中。
“干、干嘛你!”忆弦在他怀中挣扎。
紫翎沨任由她挣扎,自顾自地说:“小若,你知道吗?不知为何……我觉得你今天……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吸引我……”
“啊??咳咳……”忆弦被呛到了。她今天有变化吗?不就是男装……男装??!“你、你不会是……”
“什么?”
“啊,没、没事,呵呵。”这事太劲爆了!得找证据!
紫翎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忆弦看着路边拥挤的行人,道:“这么挤,马车还不一定哪辈子能到呢。咱们下来走吧。”
“嗯……”紫翎沨点头,极不情愿的松开她。
他们真是养眼,走到哪都能吸引到人。一群群犯花痴的女人簇拥在他们身旁,让他们后悔没有易容再出来了。
紫翎沨的眼神眼见得越来越冷冽了,周身也散发出阵阵寒气。“看够了没有!都给我滚!”终于隐忍不住,爆发出来。看到那么多女人看着他身旁的人,虽然那个人也是女的,可……
“哗——”方圆十米内全都空了出来。
“紫兄真……霸气……”忆弦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远处断断续续传来几缕古筝声,那声音混杂在来往行人的喧闹声中,竟丝毫没被喧闹所覆盖。
“走,去看看何人琴技竟如此高超。”忆弦自然地拉起翎沨的手。他的脸微微泛红,却并未挣脱出来。
声音越来越清晰,心与曲的律动就越来越明显,那不知如何而来的悲伤就这么被完整地呈现出来。
他们在一座楼前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牌匾,“沁风楼”三个大字金光夺目。又望屋内,装潢气质不凡,奢侈华丽。这银两,寻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美中不足的是其中透着一股子庸俗的脂粉味儿
那琴声,在这里断了。。
门口站着一个老鸨,殷勤地招呼着客官。
紫翎沨率先走了进去,问道:“楼上弹琴者可谓何人?”
老鸨打量了一下他,“您是第一次来吧?那位是我们头牌小倌。”
紫翎沨掏出一锭金元宝,“够了吗?”
老鸨迟疑着不敢动弹。她想要这金子,可是……“可是屋内有人呢。”那可是她惹不起的主。
紫翎沨听到这话,蹙起了眉,把金子扔给老鸨,“他在哪?”
老鸨满眼放光的收起银两,“二楼右拐的‘听雨阁’就是他的住处。我叫人……”
“我们自己去。”随即拉起忆弦,径直往二楼走去。
“男的……”忆弦沉浸在浓浓的震惊中,还未缓过神来。“喂,你……”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不会是……断、断袖吧?”
眼见着紫翎沨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拉着她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她只好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那、那个,我说笑的,别当真,嘿嘿,别当真……”
她没有发现他阴沉的脸色下有些许红晕,也没有发现他表情的不自然和一瞬的愣神。
听雨阁门口。
紫翎沨松开忆弦的手,径自推开门。
霎时,一股淡淡的昙花香钻进他的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