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希望看到的是……
两个重叠的身影不断的交错,却又模糊的如水中月,镜中花,不可捉摸,但是又无法抹去。
混沌之中的婉儿,紧紧地抓住被衾,额头渗出一层密密的薄汗,突然一震,在无可抉择之时,被迫尖叫一声便醒来了,她慢慢地坐起身来,一直守在屏风外的舟儿被这一声惊醒了,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戴好就直奔进来,“公主,您怎么了!”顺着便坐在了床沿,一把搂住婉儿,轻拍着她的背部,“公主又做噩梦了?没事梦都是反的,醒来就没事了,放心吧。”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宠溺得如同一个小孩子,怯怯地问:“真的吗?”
“当然啦,公主,一切都会顺利的……南诏会挺住的,既然齐王挽留便是有了定数了,这个消息想必北诏也已知晓,必然也回顾及齐国日渐强大的势力。”舟儿安慰道,又拿起手绢轻轻地将公主的眼泪拭去,为这一行,公主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自由,或许皇宫中的人最为期盼的便是它了,公主原本已经远离这华丽的牢笼,却又硬生生地被牵扯进来。而她作为奴婢又能怎样的,自幼便在宫中,此中冷暖不言而喻,从来没有真正的感情却有实在而永久的利益,两人虽有主仆之仪,自在却是满满的姐妹情,舟儿虚长几岁,自然懂得的也就更多了,而最忌讳的就是多话,现在既不在宫中也是姐妹情,还望她能宽心。
这些婉儿都懂,可是连日来总是心神不宁,唯恐出什么差错,望着顶棚直直地发呆,白色的帐篷透进微弱的光,似乎用手一撩便能将其握在手中,红木边的屏风上画着一幅赛马图,英俊的少年驰骋在草原上,空中展翅的鸿鹰仿佛要逐着太阳而去。
看着这帐内的一切摆设是多么的精致,却又显得如此的孤单。
“天都亮了,准备梳洗吧。”对着舟儿笑了笑。
舟儿轻轻地握了一下婉儿的臂膀,颔首回笑,便转身出去了。
婉儿掀开被子,坐在床沿,双手支撑支在两边“一切都会好的!”默默地说道,便寻了鞋子,坐在梳妆台前,看着眼前的婉儿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赵婉儿吗?憔悴的脸颊失去了往日的神色,那时水汪汪的双眼现在竟如同一条干涸的湖泊。婉儿用双手捂住脸,不愿在看到这样的自己,卑微的自己。
“公主,水来了。”听见舟儿的声音立刻,恢复常态,不愿在她面前如此的惊恐。
而舟儿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公主这几日睡眠不协调,脸上难免会有倦色,今日我便去那些安神的香。”
“用从南诏带来的熏香。”那是以前为皇兄准备的,没想到自己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诺。”见婉儿略有缓和便开始帮着梳妆,今日舟儿细细地将婉儿化了桃花妆淡雅却显得庄重,高高的流云髻将婉儿映衬的更加明媚动人了,妆毕,舟儿便将婉儿拉到梳妆镜前,往日的赵婉儿只是略显疲惫而已,婉儿回首一笑,主仆二人变都突然轻松了似的。
今日是行围的第一日即开围,所有的勇士都将有机会参与这盛大的典礼,届时战绩最好的勇士将会赐予金刀,封为“金刀勇士”,这是每一位将士梦寐以求的荣耀,上一届的金刀勇士便是易王爷,年仅22岁的勇士,那时他手握金刀站在指令台上代表皇上祭天,这是何等的威武,从那时起,他便是所有少年追逐的目标,但是他并不是最年轻的金刀勇士,最年轻的是他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兄,他就像一个谜,或者说更像一本深奥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