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皇兄喜欢雨音,穆易顿生天意弄人之感,他一直认为命运是由天,该是的绝对跑不了!所以他从来没有过得失心,可这一次心却那么害怕失去,甚至是得不到,皇兄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情感在那一刻是那么的干净,如同在真的只是一般的书生一样,他真的可以抛却那么多的背负吗?穆易不敢置信,他居然认真了,认真了……
穆易的琴音越来越乱,几近崩溃的边缘,琴由心生,忽然又急转平和,渐渐收尾。感情是史上最捉摸不定的,那就该争取一下。
“王伯,把琴收起来,明日送到城外月湖旁的小屋中,送完就回,不必逗留,要是问起是何人所托,不必回答,我自由安排。”穆易盖上琴匣,一路摸索着上面的纹路,一直没有仔细看它,此时才发现上面刻的是洛神踏莲而来,清新飘逸,在琴匣的右上角还刻了一篇洛神赋,用的是蝇头小楷,顺眼看下去,发现其实是有落款的,他又细细地摸着那刻印——雪韵,甚是一惊随即又转平复,这本就她的。
“诺!尚书大人来了!”王伯忙将古琴收好。
“请他进来吧。”穆易回到主位置上,等着萧翰踏进。
“下官参见易王殿下!”随即作揖下跪,萧翰原以为易侯会立即让他起身,可是这次没有,他越想越不安。周围的气氛简直冷到了极点,似乎连空气也凝结成一块儿了。
过了好一阵子穆易才开口说“起来吧。”说着自己便起身,走到萧翰面前,“其实这事儿搁在我这儿不少日子了,前段时间忙,险些忘了,不知尚书大人可知?”
“下官不明,请侯爷明示!”又作一揖,面有难色。
“是吗?素闻尚书大人忠心侍主,但是贵公子可与大人稍有不同啊!”
“这……这是怎么回事?犬子又闯什么祸了?当中可能有些误会。”萧翰有些不知所措,脸色更加难看,平日间是知道萧飒在背地里干的勾当,几次都把他气得几乎要将他送到临淄府衙,每一次都是他的夫人苦苦哀求,想着早年将他们母子俩安置在老家,一直没有享上福,心中多有愧疚便也就作罢了,恐怕这一次……
果真,他还不知道他儿子的事,“此事没有误会,在万灯节那晚,贵公子调戏良家女子不成,又将她逼入湖中,险些丢了性命,那日王兄微服私访,得幸路过将该女子救起,现人证物证俱在,据闻萧飒在平日里生活也不甚检点,想必尚书大人也是心知肚明吧,往日之事便不提了,但就此事便是死罪?”穆易义正言辞。
萧翰面无血色道:“逆子罪无可恕,还望易王从轻发落。”,“嗵”一声便跪倒在地,却依然坚挺。
穆易忙将萧翰扶起,“大人不必过忧,此事皇上既然没有直接交到临淄府衙办理,本王亦未将此事声张,那是念在大人忠心耿耿、为民请命又洁身自好,旨意是秘密下的,萧飒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近来战争连连,国家正是紧缺兵力之时,从军五年,让他受受真正的疾苦。”
“谢易王,下官实在是教子无方,望不孝子能在军旅中能竭思进取。”萧翰此时已是老泪纵横了。
“回去吧,开在悬崖上的兰花才是最美的,明日带他到军营报到。”穆易见到萧翰如此,深感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下官明白,谢易王爷开导,那……下官就告退了。”这逆子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一再的维护只会铸成大错,只有身在寒风凌烈之中,抵得住狂风暴雨才能有所成就。这些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一直都忍不下心了。
“王伯,送送尚书大人。”看着萧翰的离去时的身影,摇摇晃晃,实在有些不忍,但必是如此。
此事一直压在心中不知如何向萧翰开口,如今心中终是舒畅了些,希望萧飒能改过年自新,所有的事都放下了,自己的事却是最大的难题,如何是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