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点,无人的街道小巷,一切都安静的可怕,在这个曾经发生过命案的地方,没人再敢驻足,周围的人家都大门紧闭,生怕变态的杀人凶手一个不留神就潜伏进家门,最后弄个全家死无全尸。
即使这样,小巷里还是极不寻常的出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步筏很慢,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这是我收集的所有照片,我看了很多遍,但是都没看出什么端倪,你拿回去吧,或许对抓到凶手有帮助。”女记者将手上的照片递给了左然。
左然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伸手接过照片,“为什么要帮我?”
“不,我是帮我自己!”女记者转过了身,又走到了前面,左然慢慢地跟在她身后,“我爸爸也是名记者,他就是因为调查八年前的红镰案险些丧命,他回来后一直在继续追踪案件,可是就在一年前他失踪了,我要找到他!”
女记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不难看出她的爸爸在她心里的地位。
“失踪?一年?”左然忽然想起了黑鬼陵主墓前的那具干尸,她有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具干尸和女记者的爸爸有什么关系,“我会帮你的,这就是你和我交换的东西吗?”
“对,和我一起找到我爸爸。”
“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左然的声音很坚定,“我也要找到一个女人……”
左然没说下去,忽然拉住了女记者,“前面有动静!”
女记者点了点头,两个人躲在了最近的一堵墙旁边,探头看了看外面,一束微弱的火光传来,昏暗的墙壁在火光的投射下有一个晃动的黑色身影,那个身影佝偻着,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些什么。
“菲儿,今天是你的祭日,奶奶来看你了,你啊真是狠心,就留下我和你哥俩了,在过些日子奶奶就下来陪你了。”说完那个人一阵咳嗽。
“菲儿,难道是一年前那个在海曲河淹死的女孩。”女记者思索了一下,看着左然,“一年前我曾追踪过这个案子,案子中的死者叫沈菲儿,后来有目击证人证实沈菲儿是自杀的,但是死者的家人说是有人强奸未遂故意杀害,警方并没有立案调查,案子缓了一段时间,就以自杀结尾了。”说到这女记者似乎有些伤感,“女生还是花季的年龄就过早的离开了人世,让谁都会伤心。”
“目击者?看到沈菲儿自杀都不救她,很有问题啊,难道警方连这点都没有察觉到?”左然皱了皱眉。
“还有你想不到的,目击证人正是李华,当时我采访的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口咬定沈菲儿是自己跳进河里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自己又不会游泳所以没敢救。”
“看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蹊跷,你看人死在河边为什么要到这来烧纸?也许沈菲儿的第一死亡现场不是河边。”
“你是说老人目睹了案发的过程?”
“可是我想不通如果真的是这样老人不可能不救自己的孙女。”
“真是奇怪啊!”
“嘘!有人来了。”
左然又向外探了探身子,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影子将那个佝偻的影子掩盖了,“奶奶你怎么又上这儿来了,这里很危险的,你快和我回去。”
“你别管我,我这一想到你妹妹整个人就和要死一样,我对不起她啊!我还是早点去陪她的好。”老人说完抹了把泪,“你个孽障,你来干什么?”
“奶奶,我知道我情兽不如,但是我要替妹妹照顾好你,我们回去吧。”
“替你妹妹,你连她的皮毛都不如,你们父母去世的早,我一个老婆子带着你们,可你让我省过心吗?可是你妹妹呢,不仅把我照顾的好好的,学习也是好的很,哎呀,我的菲儿。”
“不说了,那男人不是死了吗,你看到了,我替妹妹报仇了。”男人说到这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语气里流露了无限的快感。
“闭嘴,那人的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许说胡话,那是鬼老爷干得,鬼老爷专杀坏蛋。”
老人说完看了眼还在烧的纸钱,火一下子烈了起来,映射在老人干瘪的脸上,她的表情很是难看,似乎隐藏些不得已的苦衷,“我们回去。”
“嗯。”男人上前搀扶着老人,两个人逐渐走进黑暗之中,直到消失。
“鬼老爷?”左然想起不久前有个老人也和她提过,“看来李华的死和这两个人一定有什么关系。”
“嗯,明天我就去调查。”
“好,辛苦了,我就专门负责刘丽丽那个案子。”
“嗯,那我走了。”女记者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是蓝网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她递过名片就匆忙的走了,没过一会儿也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左然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郭洁。”她将名片和照片一并放进口袋,“出来吧,都跟我一路了。”
“哎呀,怎么每次都让你抓个现形。”陈菡扭扭捏捏的从墙后走出来。
“跟我干嘛?”左然看样子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个大小姐。
“有人想见你。”
“谁?”
“你见了就知道,还是那家酒吧的包厢。”
“你不去?”
“哼,指名道姓说只让你一个人去,我有什么办法?”
陈菡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陈溯!”左然一想到也许是他,立刻加快了步子,朝迷杭街的方向跑去。
“等你多时了!”左然一进包厢就听见并不友善的声音从包厢里的帘子后传来,那声音并不是陈溯的而是……
“陈涛,你骗我来做什么?”左然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一丝失望。
“溯没有死。”
“那就好。”
“但是我不允许你们再见面。”陈涛背对着左然的身子转了过来,“这本来就不应该是你们能插手的事情。”
“不,这与你无关,你尽可以管住你儿子,但绝对管不住我。”左然口气决绝,丝毫不退步。
“哈哈,像极了你妈妈。”
“你不要和我提我妈,你不配。”左然有些反感别人提她妈妈,特别是这个顾安雅曾经的老相好,让她特别不是滋味。
“哼,谁不配?当初是谁悔婚在先?好了,我不多说了。”陈涛顿了顿,收起了一下子要爆发的情绪,又接着说,“恐怕那天我和你爸对打,你也看出来了,他让了我一招,无非是不想让我牵连至你,如果你不再参与这件事,我非但不杀你,还可以保你周全,如果你还是选择参与这件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到这陈涛的语气充满了杀气。
“既然我选择了卷进这件事,我就没想过退出,生也好死也罢,全看定数。”
“哼,随你吧!”说完陈涛的影子消失在了卷帘后面。
“没查出凶手我是不会死的。”左然看着卷帘后消失的背影,眼里冒出了一束寒光……
……
黑暗的地下室,只有一束微弱的光从天窗上射下来。
这一束光打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此时目光呆滞,神色暗淡,怀里只是捧着一个东西。
“杨光严,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一个穷酸的兽医,我跟着你,是要喝西北风吗?”那人脑袋里此时只有一个躺在床上,满脸高傲的女人,女人满脸嫌弃,说的每字每句都充满了对他一个男人的侮辱。
“孩子我已经打掉了,是我当初瞎眼,不过我不怕跟你说,我故意吸引你不过是想在娟子面前争口气,谁让她什么都比我好。”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感觉到了崩溃,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辆推土机碾压着他的心。
“为什么,因为好玩啊,哈哈,只是你太笨了。哈哈哈……”女人一阵癫狂的笑,窝在她怀里的白猫也高昂着头,琉璃一样的眼珠闪着寒光,感觉和她的主人一样,都是来嘲讽他的。
男人那一刻特别想杀了眼前那个女人,可是他下不了手。
“被欲望吞噬的人啊,让我来救赎你吧,杀了她就可以满足你的欲望了。”
男人看着眼前的黑色身影像杀猪一样把捆绑的女人杀了。
满地的血,流啊流啊……
还有那只死在血泊中的猫,和女人一起瞪着他……
“哈哈哈哈……活该……你活该……”男人的脸忽然扭曲起来,变的分外狰狞,像来自地狱的恶魔。
“叮铃,叮铃。”又是门口那沙哑的铃铛声传来。
男人的脸色刹那恢复正常,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到洗漱台边洗了一下,走上了台阶。
一开门,就看见几个陌生的男人。
“你是杨光严?我是治安局的高兆中,我们警方怀疑你和最近发生的连环杀人案有关,这是我们的拘捕令和搜查令,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杨光严甚至连稍许的挣扎都没有,只是保持沉默,高兆中后面的人上前给他考上了手铐。
“带回局里。”
“是”看着人被押走了。
高兆中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新号。
“我们已经把他逮捕了。”
“我想这是打草惊蛇了。”电话那头的左然语气暗淡,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哪来的蛇,杨光严就是那条蛇,现在把他抓了,估计能逼他现原形。”
“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有证据了,还怕他不成。”高兆中看了看这个简陋的小宠物店,挂了电话。
“他有没有交代什么。”左然赶到公安局,就看高兆中锁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一副疲惫的样子。
“没有,只是沉默。”
“什么都没有搜到吗?”
“嗯。”高兆中表示无奈。
“那怎么办,没有证据的话,48小时后就得放人,人放走了就很难再抓回来了。”左然觉得这一步棋是彻底走错了,“真的什么都没搜到?”
“什么都没有。”
左然眼光有些莫名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人只能暂时收押了。”高兆中说完站起身走了。
左然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深夜,治安局的监狱。
值班的小狱警不停的打着哈切。
他并没有听见背后传来的脚步声,只是一棍,值班的人就晕了过去。
那人熟练的绕过所有的摄像头,走到了一间监狱前,打开了铁门。
“他说什么?”杨光严面色惨淡。
“他让我送你走。”说完那人目露凶光,满脸的杀气,从怀里掏出了枪,在消音器下,一下子打穿了对方的脑袋,飞贱的血沾了满墙。
血一直流,淌到了门口,那人收起枪,一脚踩在了鲜血上,消失在了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