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机关的不断运作,齿轮的摩擦声戛然而止,石砖随着齿轮的停止,也不再移动,伴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把最后一丝缝隙给掩盖。
无尽的黑暗将左然他们彻底的吞噬在这神秘的地下暗格之内。
“说吧,怎么出去?”左然将手上的微型电筒关了,“以你陈大少爷的作风,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让自己陷入敌人的陷阱里面。”
“哈哈,知我莫若你啊!”陈溯也关掉了电筒,“我身上装有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全球定位器,就算在没有信号的地方也能精确的定位到我所在的位置。”陈溯顿了顿,“不过我可没有制氧功能啊,如果他们定位的时间太长,那即使找到我们,恐怕我们也已经和他们一样了。”陈溯看了眼黑暗中悬挂的尸体,浓重的尸臭味在这密闭的环境中更加让人胸前作呕。
“哈哈,既然这么有时间,我正愁没有时间分析案情呢,正好这会儿,有你这个智勇双全的陈大少爷给我参谋参谋。”左然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坐下了。
“好啊,我很愿意听呢。”陈溯走到左然身边,也坐了下来。
左然坐定后,开始讲诉。
“这起红镰案从八年前就开始了,但是我并不是很清楚其中的经过,所以只能从目前几起案子入手。首先是张素素的死,根据秋瑟兰的日记张素素曾为了获得奖项而私下和神秘人接触过,不知道张素素凭借什么成功的要挟到了神秘人,但是毫无疑问这是自取灭亡,通过秋瑟兰的日记我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但是有很多细节还是疑点。”左然停了一下。
“你说说看。”陈溯听得饶有兴趣,随机搭了一句。
“第一,张素素和凶手之间是如何见面的,这会不会是一起熟人作案?第二,如果秋瑟兰日记中所提到的帮助张素素拿到奖项的人是凶手的话,那么她又是靠什么要挟到凶手?第三,秋瑟兰口中的凶手为什么身上始终会有一阵香味,如果按照常理凶手不应该留下任何蛛丝马迹?第四,张素素的那首诗究竟用意何在?第五,杀害张素素的第一案发现场究竟在哪?”左然一下子列出了五点,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其实最让我好奇的一点是凶手作案时为什么带厚手套,要知道这完全不方便作案。”
陈溯边听边低着头思考,“戴厚手套?或许他是想挡住手上的什么东西呢?”
“我也想过,但是手上会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人看见?”
“比如说断了一根手指,或者受了什么伤。谁知道呢?”陈溯看了左然一眼,“说不定凶手只是无意带了一双厚手套呢!”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在现在线索少之又少的情况下,我们不能忽视任何细节。”
“嗯哼。”陈溯表示赞同,左然说的的确没错,毕竟他们现在所面对的凶手可是个心理素质极高且有及其丰富的作案经验的变态杀人狂。
“第二起和第三起案件目前还没有掌握更多线索。”说到这里左然语气有些沉重,微微叹了一口气。
“那三起案子有没有除血红镰以外的相似之处。”
“有,三个人出事前都在迷杭街上的一家酒吧出现过。而且,而且最近我遇见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也出现在那个酒吧。”
“男人?”
“一个宠物店的老板,叫杨光严,也是名兽医。是不久前我带布鲁斯去看病的时候遇见的,他的宠物店很奇怪,只做猫的生意,而且我始终能在那里闻到一股尸臭味。最让我琢磨不透的是杨光严本人,为什么在宠物店的他和我那天在酒吧遇见的他判若两人。”左然看向了陈溯。
“谁知道呢?怎么越来越觉得头晕晕沉沉的了呢?”陈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你怎么……”
左然也感到头一阵晕眩,麻木感袭遍全身,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只听见一声倒地的声音,之后什么都无从知晓了……
“然,你醒醒……”左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努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
陈溯贴近的脸,在模糊中变的越来越清晰,“我们在哪?”左然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光线十分昏暗,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而且偶尔会有摇晃感传来。
“我想我们在船上。”陈溯看了一眼已经被封住的窗,但是还是能听见外面海风刮过海面时浪打浪的声音。
“看来凶手是听见的们的谈话了,即不想明目张胆的杀了我们,同时惹恼警方和death组织,又不想放过我们,所以想让我们在这海面上慢慢死去,不留任何痕迹。”左然站了起来,开始观察船舱有没有留下凶手遗漏的蛛丝马迹。
“你说的没错,我身上的定位器也被拿走了。”
陈溯一笑,“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我们还活着就还有筹码和凶手斗下去,看这船舱的大小,估计这船应该不小,我们可以四处看看。”左然不断的用手指敲打着船舱的边沿。
“所有的出口几乎都被封死了。”陈溯的语气有些许的失望。
“嘘!你听!”左然敲击的手反复的在一个地方敲击。
“这声音好空洞。”
“我刚才总觉得这船舱的壁沿有些凹凸不平,而且你没发现整个船舱的构造很奇怪吗,船舱的格局不是很对称。”
“你的意思是……”陈溯走了过来。
“嗯,对面应该有暗间,既然是暗间入口绝对隐蔽。”左然又敲了敲墙壁,忽然她一下子安静下来,她看了一眼陈溯,轻轻的说了一句“对面有人。”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左然所在的地方的墙壁居然开始出现一个开口,随着声音越来越小,开口越来越大,直到出现一个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暗格小门。
“我先过去,你留下。”左然说完就俯下了身子。
“等等,”陈溯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十字架,轻轻的按动一下,从里面弹出了一节折叠的银白色小刀,“你带着它。”
陈溯的眼神有些许动容,他希望可以让他先出去,但是他太了解左然的性格了,绝不会让身边的人轻易冒险。
“嗯。”左然接过刀,点了点头,径直从小门进去,直到左然的身影彻底从门口消失,一切的在死亡般的沉寂中。
“哗~”忽然一阵划破衣服的声音传来,“站住。”陈溯听见左然的叫喊声,他立刻从小门钻了过去。
原来暗门这边真的别有洞天。
一个小小的书房呈现在陈溯面前。
书房显然已经多年没有人整理,到处都是飘浮着的蜘蛛网,杂乱不堪的地上布满了青苔,书架上的书虽然已经发烂霉变,但是依旧摆放的整齐,可见书房的主人生活的井然有序。
“真是的!”左然从书房外进来,“刚才有一个蓬头垢面的人忽然袭击我,我一拿出刀他就害怕的跑出去了。”
“这飘浮在海面的船上怎么会有人生活在这?”
“我刚才看过这艘船的船身,上面布满了青苔,我估计这艘船在某一个地点停靠了几年。”左然边说边开始观察这个书房,她走到书桌旁,桌面上放着一些纸,纸旁放着一个挂台,上面挂了各种毛笔。纸前是一个砚台,砚内的墨已经彻底干涸。
“看来这书房的主人应该是个儒雅的人啊!”左然随意翻动了一下桌面的书,忽然在书底下出现了画轴的一角。
她拿开上面的书,一副陈旧,污点斑斑的画轴出现了,画面上的人因为霉变已经模糊不清。但是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那穿着戏服婀娜多姿似要在画卷上翩翩起舞的体态,左然难以忘记。
“是她!”左然想起鬼宅地下暗室的那副画轴上的女人。
此时,画轴上的女人脸上却淌着泪。
画轴右上方是作者的题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右下方作者写了寄——韵儿。
“原来她叫韵儿。”左然放下了画卷,“难道这艘船又和黑鬼帮有关,那书房的主人到底是谁?”
左然想了一会儿,“左然你快过来!”
陈溯刚才那会儿没影了,左然忽然听见他的叫唤声,匆忙的往他的方向赶去。
“你过来!”陈溯看见过来的左然,神色微微有些苍白。
左然走到陈溯身边,甲板上一堆森森的白骨出现在眼前,“这是……”
左然一下子觉得心里有些许颤抖。
因为白骨的数量之多,目测绝对不少与十个人。
有谁能想象在当今这样一个法制的年代,数十人死于这船上竟无人知晓,这的确让人发指。
“看来这又和黑鬼帮脱不了干系。”左然蹲下身子看了看一块残破的布段,上面有一块图片的残留,那是黑鬼帮的标志。
“我越来越不懂了,这艘船的主人到底是谁?”陈溯好看的眉紧锁。
左然没有接陈溯的话,眼角的余光移向了一侧的甲板,“甲板上有人。”
“嗯。”陈溯忽然转身,一个身影正在接近他们。
“你是谁?”陈溯跑了上去。
忽然浪大了起来,船一下子颠簸起来,陈溯被摇晃的左右不定,那个身影瞬间又不见了。
正当陈溯在查找那个身影时,他猛然发现那个身影已经出现在左然身后,手上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然……”
匕首已经落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