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狼喘着粗气,在这天的早上狠狠的嚎叫了一声。
金色的巨狼躺在她脚下,银色的巨狼也倒在她的脚下,这里所有的狼群被屠戮殆尽。
而红袖此时迷糊着眼,睡在母狼的后背上,看到跑在沙漠的路上。
他们的身后,飞来的箭矢急促的穿过空去,落在母狼的背上。
然、母狼没有发出任何的哭嚎,眯着眼睛跑着,悄悄的跑着,就算是他自己的血悄然的流成了一条长线。
“哈啊哈...”红袖突然张大眼睛,听到母狼越加急促的呼吸声。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加刚强的事情?
或许等到某个时刻,母狼实在跑不动,就迈过某个奇特的小丘。
也应该是多年之前,她的丈夫就埋身在此。
母狼回头, 眼眸深处又多了几丝的柔情,也多了几点的泪痕。
红袖轻轻的喊了一句,娘亲。
而母狼听得很真切,低下身子最后一次亲吻着自己的女儿。
“哈哈。”此刻,子翊突然走了出来,走到缘的身边。
缘端着一杯的清水,眼神有点暗淡。
他忽然看到,子翊手中漆黑的长剑从他怀中抽出,然后一片通红的浓雾映入他的瞳孔。
血,滴滴的从空中汇集,落在他的杯子里。
少年脸色顿时白了起来,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时的少年应该不知道,母狼回眸,见到一只追它的那个奇特的人类怎么头颅掉在地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红袖轻轻的拖着她走了很远,渐渐的又回到了这个小屋前。
“二哥。”缘指着这染血的杯子。
“放在这里。”二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杯子。
“红袖?”缘忽然大喊一声。
少年举起了手臂,拼命的摇摆起来,只是一片片乌压压的箭矢一下涌来,在座的所有人的脑海涌起了片片的空白。
接着,无数的箭矢像是穿过空气一般从他们的身边穿过。
身后的黑衣人群,头颅又像是平整切过一般。
缘回头,脸上看起来有些挣扎。
自己家祖传的房子也都倒塌了,祖传的酒缸上面也被杂裂开来。
只是,这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破碎的酒缸里渐渐涌起了阵阵扑鼻的腥气。
身后方,黑衣人群的鲜血变成了雾气,尸体像是被风化一般被无数涌来的黄沙吞噬。
“有一天,带着这一缸酒离开这个地方。”子翊渐渐的向着前方走去。
“去哪里?”缘轻声低诉道。
“东方,那个新建立的村落。”子翊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黄沙的深处。
应该隔了一夜的时间吧,前方的黄沙已经无法掩盖鲜血,空气中传来令人作呕的潮湿又腥臭的气味。
山坡之上,不时的滚来一个又一个的头颅。
不过在新的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子翊站在很远处的小山丘前,聆听着没落村落最后的呐喊声。
村头的牌匾裂开,四周仅存的建筑轰塌。
还好,一天中,初生的钟响还在。
二哥喝着血酒,敲打着钟,嘴里还吟唱着,脸上带着微笑,望着子翊越加的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