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四月快要过去了,不知道为何,北方的雪山之上没有以往的光明。
晶莹的山顶之上,四散的光芒也慢慢的消失了。
近来,天气不断的下雨,牧人的父母也闲来无事。
或许距离秋收的那么长的时间里,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什么事情也都不能去实行。
而牛儿的毛发渐渐的变得清了起来,眼眸也多了一丝的薄膜。
现在的它已经不能和牧人住在一起了,他就在躺在距离大门口不远处的地方,闲暇的时光嚼点干料。
没有工作的时候,牛儿也感到一点的无聊。
雨落在他的身上的时候,牛儿会顺着向着天上看去。它也喜欢静静的呆着。
他们住的地方,还有一个稻草人,是牧人亲手给自己扎的。
这应该也是缘,牛儿喜欢靠近稻草人的身边,蜷着身子。
多年之后,当真正的稻草人行走在一个奇特公牛背上的时候,他裂开嘴角,侧着身子望着雾气之中的牛棚。
那里,桃花开着,杏花冒着骨朵。
在满是金黄的秋天,小道旁的草地已经枯萎了。然,道路干燥的看起来很白,上面隔三差五的落些麦穗。
远方,雪山在地地方就是远方。繁星缭绕着,四周的氤氲也使他看的不真切。
有些时候,牧人也会受到一些来自远方的树叶。
牧人抓着树叶,大笑着跑向自己的父母,牛儿也跟着撒欢的跑着,嘴角哞哞的叫着。
那时,牛儿脖子也挂着它死去母亲的牛角,身后还挂着一辆的二轮木车。
二轮木车,吱吱响,牛儿最后回眸自己家的麦田。
在过了一段时间,等到一个奇怪的下午。
牧人的母亲和他的父亲倒在血泊里,牛儿躺在躺在自家的木板上
那时,牛儿全身满是伤痕,双眼满是盯着空阔的外面。
牧人此间归家,眼神顿时通红,不过他看到了牛儿最后一眼,牛儿也看到了他一眼。
这连绵不绝的雨啊,你何时能到个头啊,老天爷,你能晴天啊!
牧人渐渐的火光包围,牛儿也张大眼睛望着他。
家里刚刚晒得粮食也开始燃烧起来,牛棚也烧了起来。
而北风啊,你呼呼的刮着,是助纣为虐吗?
等到真正的启明星,天上的所有的星辰汇聚在唯一没有燃烧的稻草人身上。
牛儿残存的血肉开始蠕动,青色的毛发更加青了,眼眸更加的深邃
他的牛角变成光晕,慢慢的从木板上跳下。
和上次新生一般,他下跪,对着大雪山跪下,也对着稻草人的方向跪下。
稻草人双眼干涩,却哭不出来。
他还是牧人吗?可他想自己的父母,想自己的家。
此间,雨轻轻的滴着,滴在稻草人的眼窝的深处。
牛儿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抬头望着稻草人一眼,然后像往常一般亲昵的靠在牧人的身边。
牧人机械的向着池塘的方向走去,望着自己满是稻草以及小麦组成身子。
水塘之中,雨水形成的波纹渐渐的密集起来。
牧人走进粮仓,把仅有的粮食,颤着身子放在鼠洞旁边。
老鼠们汇聚成群,望着稻草人泥泞的脚步,渐渐的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