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之上,退去素衣的少女再次穿上原本的嫁妆。
少年记得,在那一夜,如霜穿上嫁妆离开的。
她脸上的泪痕一滴滴的落在琴和子翊的心里,仿若那天的枫叶落在静谧的湖水中。
这涟漪,单单顺着波纹静静的荡开。
那天,子翊慢慢的望着如霜静静的离开。
或者,她也在笑。
笑这天上的雨,浇不灭她眼中的火。
如霜卷开双臂,身影轻轻的转着,渐渐的迷失着。
子翊并不能听到她郎朗的笑声,也不能倾听她的哭诉。
少年突然回头,见到琴在吟唱,吟唱这月与水,吟唱梦幻和火红。
这素衣少年明白什么,快步向着跑去,脸色白的像是霜。
“你听得到?”少年大喊。
“我名子翊。”少年道。
“我名琴。”琴轻抚着落叶,右手拿起一盏灯烛。
叶落灯花,若梦,若血,若顷。
如霜步步的走着,不知道走到哪里,脑海越加的白。
等到她重新看到太阳的时候,就是站在这座山顶上。
少女嘴角流血,微微的闭上眼眸。
而这天上午,破石背着药筐,眼睛不住的盯着上方。
少年手中,拿着的草药被他随手丢掉。
他那似水的眼眸真的就像天空一般,包容水与火。
恍惚间,少年快步沿着悬崖的绳子晃荡了一下,少女嘴角又滴落阵阵的红。
“这天,真好。”老妇坐在篱笆前剥着花生,脸上透着奇特的颜色。
然,天上的白云像是滴入了一丝的墨汁,接着一抹奇特的红顺着天空而下。
少年那时背着少女轻轻的走着,脸色也变得欢快起来。
“或许你也你记得?”破石此刻低下头轻声自语。
“记得。”如霜浅浅的笑着。
“我不信。”少年抬起头,倔强的说出三个字。
那时,少年身后的风声呼呼的挂着,破石的眼眸深处陷入的孤独慢慢的解放,其发随风而动,远处的深山透出刀出鞘的声音。
行走的人儿,是不会回头的。
真的这样的吗?
少妇慢慢的向着灶台走去,老人也切着极其丰盛的食物。
“惊天没有回来吗?”老人单单的看着火柴,轻声笑道。
“那天,微风,我咳嗽喘息的厉害。”如霜声音透露出些许的笑容。
“错,那天你睡的很好。”破石哈哈大笑道。
“你那天回头看什么?”少女坐在桌子前,饮下一杯酒。
“少饮酒。”破石沉声道、
“我并没有回头。”少年说完转身就走。
“若这样就好了。”如霜又倒下一杯酒,举在嘴边又放下。
常人说,归家途中是最为幸福的一件事。
“我回头看,是残阳刚出云朵。”少年轻语。
还有,群山之上,雾气散了,人也去了。
背后的群山往往千奇百怪,栈道虽小,能行。
淡淡的色调,交融了爱与恨。
仅留下的一抹残阳透过墨汁落在血上,落在老妇的脸庞上,使她的笑容更为美丽。
老人疑惑,可他也能够猜得到。
“惊天,回来了吧。”老人第二遍问道。
“你看破石回来,还背着一个女娃。”老妇咧开嘴,淡淡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