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之前,白袍少年依稀会记得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他会记得眼前的一切,包括流在地上的血。
少年其实还有其他的话要对躺在地上的那人说,凌晨四点之后,马上就要破晓了。
白袍嘴唇微微的动着,双手轻轻的触碰着落在手掌心的晶莹。
孩童,慢慢的回头,只见在血红灯笼逐渐的暗淡下去,晶莹也逐渐的越加的靠近地上的鲜红。
躺在地上的这个男人永远的保留着这般略带着留恋的笑容。
当然,身后的光线突然璀璨起来,也就是刹那间。
孩童幻想弃在自己的身边,刀客在自己的身边,子翊也在自己的身边。
他们牵着自己重新走过这个地界,白袍对着自己招了招手。水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就像现在一般。
这夜,没有四点。
流星重新划过,那夜应该是晴天。
身穿白衣的琴,也许即兴来上一首曲子。
不像如今四点,晦暗的线条打在白袍身边,令他与孩童的距离放佛距离着无数的高山与大海。
他们逐渐的离开,雪花的下落伴随着白袍的静止在钟声想起与灯光的暗淡的映衬下,放佛成为永恒。
这条街道仅仅剩下的一个人也死了,街灯看起来就在不远处。
“前方应该是晴天。”水脸色有些苍白。
“破晓之前,都是黑夜。”雪脸色更白。
而远处街灯的最后的路口,白袍逐渐的脱下他的衣物,放在死去的那人前。
雪此间,不再下。
灯塔的光没有照在这丰润如玉的小破烂,他也不希望他所厌恶的光亮照在他的身上。
何况,他脚下沾染着亡魂,他的身后灯笼的光亮已经快要消失了。
或许,这真的是最后一个街道。
小破烂燃烧着自己的锦衣,环抱着自己。
灯光已经重新变得明亮起来,雪也缓缓的下了起来,且有加的的趋势。
远处的灯塔下,他从未羡慕什么。
尽管那里有着温暖的大房子,有着舒适的被窝,可那不是家。
家是什么?
恍然间,小破烂想起了琴,想起了寒,也想起了紫、更想起了水和雪。
他记得粥的味道,也看的清,寒母亲脸上挂着泪痕。
“这就是家,我找到了。”小破烂低下头,嘴角流下晶莹的口水。
他哆哆嗦嗦的拿起锣鼓,颤颤的敲起来。
少年这时回头,只见灯笼燃烧的更加的剧烈,他自己渐渐的抵抗不了这个寒意,不住的想要睡觉。
这夜,确实很冷。
琴抱着一床巨大的棉被披在即将倒下的小破烂身上,他的动作是这样的轻柔,以至于让这白袍少年感到急剧的寒冷。
紫慢慢的给他送着暖粥,寒跪倒在地,慢慢的祈祷着。
四人就这样,围绕着两颗灯笼以及一个巨大的火盆,他们无言只看着火焰的跳动。
晶莹的雪粒围绕着他们,四周的一切放佛真的静止。
小破烂这时缓缓的闭上眼睛,靠着琴的怀中真的睡着了,梦中的他突然望见某年后的一个春天,他领着一个女孩赶着羊群向着一个大雪山缓缓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