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雨依旧在下着。
门外,一人与一狼还在站着。
他们不知道已经站了多长的时间了,只是站在门外。
母狼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眼中满是疲惫的神色,原本金黄色的毛发已然不见,看起来有些疲惫。
它身后的少年苍白的脸色依旧露出那种笑容,眼中满是屋子之中映红的烛光。
在他来这里之前曾经自己挂了一个灯笼,一个巨大的灯笼。
它很亮,照亮很大、很大的区域、
而这里的烛光很小,小的连一个房间尚未照的明亮、
但不知道为什么,漠北却觉得它很美,很美。
这和他现在的情况一样,满身沾满了鲜血却感受不到疼苦。
少年慢慢的蹲下,颤着双手抚了抚地下带着红色的泥水,然后捧了一杯。
母狼这时回头,见到少年慢慢的饮下这杯泥浆,更看到了他那逐渐模糊的双眼。
此时,屋子里面的红烛越加的暗淡,或许在下一个时刻它就要灭掉。
“呜...”母狼突然鸣叫起来。
“呜...”红袖嘴角也轻声呼喊着。
本来,缘手中的汤药还尚未完全给少女喝完,红袖竟然丝毫不进了。
“喝完再走吧。”缘对红袖道。
“你..好看..”嫁衣少女吐着不正宗的人语,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缘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谁都听到这药碗破碎的声音。
母狼出现的很快,也是它第一次站在人类的屋子里。
缘望见了,她又恢复到那种绝伦的美,是大沙漠才能够缔造的那种风情。
这一次,他们又要离开了。
其实,屋子里面的少年真的真的付出的足够多了,多的他心很疼、很疼。
二哥这时向着前去,但却被缘轻轻的拉住。
在少年本身的脑海之中,有些东西就像是沙漠之中雨水一般,总归要干涸的。
今天的雨下的确实很大,母狼驮着漠北,红袖在他身边搀扶着,一点又一点的向着远方走去。
迎接着逐渐增大的雾气,缘看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他也独自一人站在雨水之中。
这般时刻,红烛灭了,他也一直站着。
就这样,一夜的时光就这样浪费,少年就像是漠北一样站了一夜。
然,这样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漠北有等待的人,而他呢?
“远去了~!”少年轻声自语道、
“远去了吗?”四娘也重复着喃喃道。
少女接着又摇了摇头,眼中多了些许的泪水。
她望着门口又升起的那两盏红烛,脸上挂着微笑。
最后,缘也慢慢的蹲下,喝了一杯泥浆,慢慢的走了回来。
烛火终究没有染完,就算是天底下最暖和的蜡烛也不能够暖红少年苍白的颜色,永远不会。
其实也好,现在已经天明了,烛火已经没有用了。可就算是有用,外面还下着雨。
不过,也是这个时刻,漠北挂着的那盏灯笼却散发醉人且通红的光。
蓉夫人一直站在灯笼旁,脸上挂满笑容。
至少,他的男人一直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的妻子这般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