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妖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才用它的童音回道:“并未见过永夜王。”
听着小树妖的回答,忆天有种脱力的感觉。
和着这树妖根本连永夜王都没见过,就想着要杀永夜王了。
真不知道永夜王这个王,当的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哥哥,就是永夜王吗?”小树妖的声音略带兴奋。
忆天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可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小树妖:“我并不是永夜王,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永夜王吗?”
“恨?”小树妖的惊呼一声,随后开口道:“我并不恨永夜王啊。”
听着小树妖那人畜无害的声音,忆天有一种抓错人的想法。
但整个白国王都就只有这棵小妖树,行为可疑。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永夜王呢?”忆天在次问道。
这是他给这个小树妖最后的机会,如果它在不开口,他就让它永远也开不了口。
白铃的师傅目光呆滞的看着忆天,要不是那未能断掉的呼吸,没人会怀疑她还活着。
“为了那位漂亮姐姐啊!”小树妖说着,用自己的藤蔓指向白铃的师傅。
“忆天…”看着那指着师傅的藤蔓,白铃有些不安。
“为了那位姐姐,所以才想杀永夜王?”忆天再次问道。
“是啊,那位姐姐每天都有来我这里哭,弄得我烦死了,处于好奇我就偷偷的看了那位姐姐的记忆…”小树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哭?”说着忆天转过身看了,白铃的师傅一眼。
曾经何时只会欺负他的那位,高傲的公主变得沧桑了。
“是啊,我见哥哥和那位永夜王挺相的,所以就想着如果把哥哥杀了,她就不会来我这里哭了。”小树妖说着晃动了一下树叶。
原本小树妖是打算杀掉忆天的,因为它把忆天当成了永夜王。
现在小树妖并不打算杀掉忆天了,因为忆天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它沟通的人。
它从有思想以来就从未和人对过话,不管它多么努力的和那些人说话。
那些人都听不到它的话,它就只能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活着。
可现在不同了,这个看起来像是某个坏人的哥哥,可以和听得见它说话,它好开心。
“那你现在还想杀我吗?”忆天叹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再知道了,他怕那是另一个悲剧。
“怎么会呢,哥哥可是唯一一个可以和我说话的人。”小树妖用树藤缠上忆天的腰。
它记得人类都是这样表达关系好的,之前它见过好几个侍卫宫女抱在一起。
那些宫女和侍卫都开心的笑着,它想只要这样忆天便会高兴吧。
可事实总是相反的,它的树藤刚缠上忆天的腰,就被忆天扯断了。
黑红色的血液不断的向外涌出,或许树妖的血并不是黑色。
小树妖的血之所以会变成黑红色,这还要多亏了白铃师傅的毒针。
“哥哥…为什么…呜呜…”小树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银发哥哥,它不明白为何刚刚还和它说话的哥哥,为什么扯断了它的藤蔓。
忆天扯断小树妖的藤蔓,就离开了小树妖,他听不见小树妖说了什么。
“忆天,那个树有问题吗?”白铃直视着忆天。
她对这一门还不怎么熟悉,至少她还无法分辨出未成形的妖怪。
“只是一棵树妖罢了,留着它对你们白家有好处。”忆天的语气平淡,似乎对这棵树已经没了兴趣。
“可它控制了师傅…”白铃小声说道。
能控制她师傅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一棵普通的妖树。
要知道她的师傅可是很强的,能控制她师傅的妖树,一定非比寻常。
“那关我什么事。”忆天转身打算离开,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谢谢你,下次不要在这么鸡婆了。”
白铃傻了,她不知道忆天这算是谢谢她,还是嘲笑她鸡婆。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怪物,都是好人。”忆天对白铃挥了挥手正打算离开,一条绿色的藤蔓再度缠绕在忆天的腰上。
伴随着小树妖的哭声:“哥哥…哥哥不要走…留下来陪陪我…”
通过肢体接触,忆天便能与一些为化形的小家伙交流。
藤蔓缠绕上忆天的腰的那一刻,忆天便听见了小树妖的哭声。
这次忆天没有直接扯断小树妖的藤蔓,而是耐心的对小树妖说起教来。
“小树妖你有你的同伴,何必要缠着我呢?我是那个永夜王的儿子,你那么讨厌永夜王。”忆天摸了摸身上的两条藤蔓。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想只是摸摸而已,他想扯断这碍事的藤蔓。
可哭泣的小树妖让他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无法下手斩断这个孩子的藤蔓。
“我不讨厌永夜王了…就算那个姐姐天天来哭也没关系…哥哥,求求你不要走…”小树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它努力让自己吐字清楚。
这位它害怕这位哥哥听不懂它的话,就不带着它离开。
“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讨厌就是讨厌。”忆天的眼眸中充满悲伤。
“可…我就是想要哥哥留在我身边啊!”小树妖不敢太用力,它怕它会弄疼忆天。
“你错了,你不是想要我留在你身边,你只是想要一个陪你说话的人。”忆天叹息。
“忆天…它想要你留下来吗?”白铃虽然听不到小树妖的话,但她能听到忆天的话。
一直以来小树妖只能听别人说话,它能听懂那些人类的语言,可它却没办法开口。
“不是的,我想哥哥陪着我。”小树妖有些急了,这是它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陪你?”忆天耻笑了一声:“你要多少年才能修成人形?”
“这…这…”小树妖的确离化为人形相当遥远,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搞清楚我不是那些寿命无限的家伙,没时间陪你玩,要找就去找那些大妖怪们吧。”就连忆天自己也觉得说的,有点过分了。
可他不这么说小妖树有怎么肯放弃呢?
他没那个时间去陪这孩子成长,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他帮不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