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癫疯中的申催命噙着一抹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已经是满目疮痍的脸上愈发显得可怖,如今的他再无当时的艳丽鬼魅,现在完全是一副从地狱爬上人间的厉鬼!
他一步一步踉跄着出了云卿的房间,满头的白发混乱不堪,颓废萎靡,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还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匕首。
随后,容国公府里,响起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哭声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连绵不断,传遍了整个容国公府,宛如来自地狱的哀嚎,走街串巷般地传出了府外,回荡在容国公府的周遭。
路过的百姓皆为之哆嗦,虽然无法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出于内心对任何哭嚎惨叫的本能恐惧,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探个究竟,全都离得远远的。
而过了半晌,容国公府里到处都是血迹淋漓,像是被人泼了几大盆鲜血一般,地板上是粘稠的血液,墙面上也是喷洒出各种图案的血迹。
而那些下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躺在地上,伤口处被匕首刺得血肉模糊,肉全都翻了出来,而且容国公府上下没有一人生还,一个个死不瞑目,全都死状极其惊悚,惨不忍睹。
那些人全都是瞪圆了双眼,不难看出,他们在临死前到底经历了多少痛不欲生的折磨。
大量的血液犹如小溪一般流淌在府内,血流成河用在此番情景上再适合不过了!
申催命手提着一颗面目狰狞的人头站在一堆尸体的中央,脸上狞笑着,眼里已然被疯狂操控,完全丧失了理智,他将人头随意抛弃在尸堆里,就好像是抛弃一个废品一般。
他的目光从满目疮痍的尸堆上挪开,看着自己的手,再无半点肤色,全是狞人的猩红,宛如浸没在血盆里,他深吸了一口气,遍布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儿让他暂时有回了些关注的焦点,他挑了挑眉,怜惜地看着自己充斥着杀戮的双手,语气十分可惜地说道:“哎呀,又把手弄脏了!”
申催命的话语里根本不把几十个家仆的姓名放在眼里,在他的世界观里,这里所有的人命,都只不过是个连毒物都比不上的试验体,任他杀任他剐,现在杀了,也不过是又有几十人从世间上消失罢了!
倏然,申催命蹲了下来,从地上撩起粘稠重厚的血污,“嗯……还不错,还算新鲜,你们这些垃圾上了路也该知道,自己可以为我做贡献,泉下有知,该闭眼了吧?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讲那些粘稠的血液往自己脸上抹去,然而血液并没有往下掉,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申催命的脸上,与此同时,他脸上的裂痕伤疤逐渐消散,那一张原本布满裂痕的脸上又重新恢复到以前光滑鲜艳的皮囊。
申催命摸着变得细嫩的肌肤,笑出了声,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那个宛如年久失修的喑哑又瞬间回到年轻男子说话的清润,然而他那一股从骨子透出来的阴险狠辣,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这嗓音的好听,反而叫人直冒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