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鼎的马车停在云霸南家门前时,云霸南还未曾做好准备,仍在府里慢吞吞地准备着行李。
谢鼎的家仆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坐在马车里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的谢鼎,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自己老爷到底是咋了,今个儿居然这么有耐心等人?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等的那个人,容国公府的云霸南,谁不知这两个老家伙明里暗里都得有多厉害!
真是世事难料……
又过了大半刻钟,云霸南等人还是没有动静,家仆撩开了帘子,对着里面的谢鼎问了一句,“老爷,快到启程的点了,要不要差人进去叫唤一声?”
里面传来了谢鼎懒洋洋的声音,“急什么,到点了云家主自然会出来。”
就连自家老爷都这么说了,家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放下帘子继续等。
就在家仆放下帘子的那一刻,容国公府的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家仆抬头望去,原来是云霸南等人出来了,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就连家仆的衣着都比谢鼎身边的人要华贵许多。
家仆压下心中的不快,隔着帘子对谢鼎说道,“老爷,云老家主他们出来了,您要不要下车去打声招呼?”
谁知这一次,里面过了许久都不曾有回复,家仆撩开帘子伸头探进去看了看,本来还在喝茶的谢鼎居然睡着了,口中还发出呼噜呼噜的鼾声,家仆连忙放下帘子,快步走到云霸南等人面前。
云霸南身后跟着的就是自家儿子,云挲,经过那一日被苏九尘下药后,云挲就一直迷迷糊糊的,现在看他的样子,脸色虽然红润可双眸却是无力地耷拉着,困得不行。
云霸南招呼着下人先把云挲抬上车去,转身才发现一个不是自家的仆人站在自己跟前,他瞄了一眼对方朴实无华的服饰,有些不屑,他知道这是谢鼎的家仆,表面上的恭敬还是需要做足,于是他笑眯眯地问道,“有什么事?”
那家仆向云霸南鞠了一个躬,“云老家主,我家老爷正在车上,可是因为等得太久,睡着了,所以我特意替自家老爷给您说一声。”
云霸南听完,笑容僵在脸上,这家仆说的话虽然听上去是真的在解释,可仔细一听又觉得是话中有话,就好像是在怪自己故意拖迟出门的时间。
云霸南仔细地看了看家仆的表情,可对方恭恭敬敬的,丝毫没有破绽,他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出发吧。”
家仆又施了一个礼,离开后回到谢鼎的马车前。
就这样,两家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容国公府。
然而,容国公府里,却仍然不得平静,因为申催命还没有离开,他现在正在云卿的房里,坐在一边研制着新药,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睡在床上被毒药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云卿。
对于他来说,去参加那些笑里藏刀的宴会,倒不如在家好好看着自己的试验品来得痛快!
就在云卿仔细认真地研磨着玉钵里的药粉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丝黑影,快得令人咂舌,那黑影快速地来到云卿房前的那一片院子里,随后在一棵挺拔的柳树上停住了。
而这一切,云卿和申催命都没有发现。
蓦然,申催命抬起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哎呀,忘了拿蝎子钳。”话说着,自己离开了云卿的房间,慢悠悠地走向云霸南为他准备的医药库。
申催命前脚刚走,那个滞留在窗外的黑影便一个闪身,进入了云卿的房间,带起了一阵寒冽的风。
云卿抬起疲惫的眸,却发现来人,居然是原本要跟着去京城的苏九尘!他一幅瞠目结舌的模样,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然而,对比起云卿的讶异,苏九尘的表情却是深沉如不见底的湖水,仔细看,她的眸中还飘过一缕阴冷的寒光。
云卿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他喑哑着嗓音问道:“九尘,你怎么来……”
然而,还未等云卿的话说完,苏九尘一个反手便将一把匕首没入云卿日渐瘦弱的胸膛!
血花绽放在云卿白皙到病态的皮肤上,犹如一株曼珠沙华,开花,蔓延,直到最后凋谢!
云卿的表情比之前还要吃惊,更多的事不敢相信,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苏九尘,“为什……”
话还没有问出,他就已经断了气儿,双眸依然盯着苏九尘,眸子里满是不甘心与绝望。
苏九尘收回手,顺带着将匕首也给拔了出来,顿时,血花四溅,泼洒在地上,床上,形成了一幅美得诡异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