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饰花晚,却道西风人别离,相逢袅无烟。
掉落的正是四只金芒华美的步摇,精致的纹络缀满宝石,奇异的排布多了一抹异域风情,只是在灯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邪魅且一晃而过,让人不自觉沉迷甚至产生幻觉。
只是这一点一般人断是察觉不到的,顾清璇从小天赋秉异对这种东西到比常人有点优势。
段涵雁也是个机灵的,见顾清萱眼神不对赶忙问“这步摇真是好生精致啊,不过估计有点年头了,不知是谁送的。”
顾清璇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冷意不达眼底。
“这是我母妃生前的配饰对母妃是很重要的东西,据说是父王母妃定情的物件,不过母妃倒是很少让我接近,有两件随着夜光镯陪葬了,两件父王留着。但父皇去世后这步摇辗转到了如今的太后手中”
她说话时嘴角微微颤抖,吕叔湘,想起这个名字她就一股无名的恨意涌上心头,要不是她母亲也不会惨死,自己也不会饱尝千万种痛苦,总有一天她会让她把这些痛苦一一尝过。
段涵雁见顾清璇这种表情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对太后自然是没有好印象的。“那这步摇定是太后送的了”
“不会的,我是晚辈没资格收太后之礼,更何况她也不会送。”一想起她曾为这步摇受尽凌辱,心里的恨就无法停息,不过一切都还不是时候。
“若我没猜错这个人是,南清轺。”她从没想过这么多年一提他的名字自己的心还是一阵抽痛,可那又如何,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又怨得了谁呢。
“之前就曾听您提起这个人,看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用这些东西让您伤心,我这就把这些东西拿走。”
段涵雁一脸气愤的说。却被顾清璇拦下“别冲动,母妃珍爱这步摇还有一层原因,这步摇是她被册为皇后时在群臣面前戴的,母妃贤德之名远播,我若戴它去祭天阻力便消了大半,只是不知道他用意何在。”
顾清璇自负看得穿人心,可却看不穿这个人的心,说细致普天之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说决绝却也够狠毒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正在思索中却被来人打断。
“公主起驾”那一刻,她早已明白,这一步一走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顾千羽正等得着急,便远远的望见公主的仪仗队心头一喜,阴沉的脸多了几抹笑意。
而顾清璇在下辇后端庄的踱步前行,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头上的步摇相互配合,每行一步就响一次,点缀着洁净的阳光宛若天仙,而群臣更是对举止如此端庄的公主甚是满意,不时赞叹一两句。
顾清璇利用眼角的余光却足以把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半点没有高兴的情绪,因为南党中人本应竭力反对此时竟如此安静,一种不安的情绪迅速蔓延,而本应出席的南清轺居然没来,一丝忧色不由得涌上心头。
“若襄,拜见皇上,愿皇兄福泰长安”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皇妹平身,这几日在行宫委屈你了。”顾千羽言语间尽显关切,却不失人君风度
“有生之年幸能见皇兄一面,若襄死而无憾,如今正值旱年皇兄为百姓殚精竭虑,若襄又怎能拘泥于个人享乐呢,更何况皇妹这几年遍访民间,这民间疾苦也是每每唏嘘不已。”
几句话就树立了一个爱民如子的形象,掩盖了被谋害的事实,只说是出了意外被出云山庄救起,倒也不至于引人非议。
“好好好,想不到皇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怪不得父皇生前多次在朕面前夸你,既然如此朕便赐你朝堂听政,以弥补朕与众大臣身在庙堂一叶障目之弊。”
众人一听不由得为之一振,南耀从未有过女官,若襄公主刚一回朝就予以这种职权,不得不让一些大臣心思动摇,有的反对却也不能马上说出来,而有的却在为未来谋划。
而这正是顾千羽分散朝中实力的计谋,既能削弱南党又可除去帝党中的朝三暮四之徒,怎样都是自己获利毕竟顾清璇无论如何还是自己这边的人。
“皇妹叩谢圣上隆恩”顾清璇行了个礼以示同意,尽管她并不喜这些,可有些事情而不得不做,这么多年她做得最多的也不过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顾清璇转身却看到一抹不想见到的颜色,帝释天身着卜师服装向他走来露出礼貌的微笑,本来无可挑剔却总是让人心生厌恶,有一句话叫爱屋及乌怕是反过来也一样吧。
帝释天迎上她探寻的目光“若襄公主迟迟不开始可是在等什么人?”一句话勾起众人的猜测
顾清璇微微一笑“卜师严重了,本公主只是奇怪我南耀丞相怎么少了一个,祭天这种大事一国丞相竟然缺席怕是不妥吧。”一句话没有明说只是把话头转向了南清轺。
“公主久不在宫中怕是不清楚,南丞相自从三年前一失足从悬崖跳下去,虽不曾殒命却留下了严重的内伤,只能靠药物续命,这种场合怕是来不得,时间紧迫公主还是开始吧。”
帝释天故意加重了,不小心,三个字,却让顾清璇一震。顾清璇心中的疑惑亦是更浓了。
“那便劳烦卜师了”顾清璇只觉一阵凉意袭来,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了。
“帝某遵命”帝释天弯腰行礼,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