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经历望海坟的一夜之后,云天自不会再惧怕任何人的目光,迎面而上,道:“那钱胖子飞扬跋扈,肆意欺凌伙房下人,我作为云族本族子弟,自然有义务教其如何做人!难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哼!”
云辉脸上前一步,几乎触到云天耳朵,用满是蔑视的语气道:“上次是因为你跑的快才没被我钱家的缉捕队追上,但这次我会让你知道,就算是我钱家的一条狗也不是你这个废物能教训的!”
说完,云辉便转身大步流星,逆着人流来到擂台中央。
云天则苦笑一声,甩了甩头之后也跟着站到云辉对面。
“咦……”
云天和云辉两人异乎寻常的举动顿时引起人群的注目,数万双目光齐刷刷地紧盯两人身上。
台下的灰袍青年见状,向云天和云辉两人互望一眼,道:“你们可都想好了?”
云天两人同时点头。
“好,那这一轮就从你们两人开始!”
灰袍青年一声令下,乳白色的透明结界再度亮起,将云天两人与外界隔绝起来。
“废物云天,你当初打了我小舅三个巴掌,一个巴掌换一只手脚。不过我心怀慈悲,如果你现在肯向我跪地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少拧断你一条胳膊,让你能用一双手爬行!”擂台上,云辉咧嘴一笑,脸色露出阴狠神情。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哐啷!”储物袋再开,云天从中取出一对四棱锏,遥指云辉。
“这……你这个混蛋!看招……”云辉原本也不注意,但直到云天故意展露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才发觉这个储物袋竟与自己小舅的那个一模一样,中间发生何事自然一目了然。
云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结出一个奇怪法印,霎时台上风起云涌,无数流风如同丝丝白云一般急速从四面八方急卷而来,汇出一个不大的灰团。
“小心,那是雷击术!”倏然,云天只觉耳边一声鼓荡,却是神魂深处许久未曾出现的玄突然急声提醒。
只见那团灰云由小转大,呼吸之间就从内部透露出一丝湛蓝色光芒。
“走!”
云天一个瞬身之下,轰隆一声巨响,脚下一阵刚猛气流冲击而上,将他整个身体都平推了数尺!
“雷击术啊……竟然是雷击术啊……”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个云辉仅以锻体期的实力就已经能施放法术了,当真了不起!”
随着雷光泯灭,老大台上云红绫与云修陌二老无不露出惊讶神情,惊叹这少年竟能跨越开灵屏障直接利用体内经脉中所存灵气施展法术。
云红绫惊叹道:“没想到家主深藏不露,竟然连令郎练成雷击术这等大事也保密的滴水不漏,把老身与师弟蒙在鼓里好久!早知如此,我等又何必将其送往剑一宗,相信凭借我三人之力,日后也一定能将其培育成材!”
云元龙抱拳告罪道:“哪里哪里,辉儿能得红绫长老抬爱,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话说起来,辉儿能这么快修成雷击术,还都亏大长老上次所赠的天雷草。”
“天雷草!”云红绫、云天陌二人再度变色道。要知道这天雷草乃是名列六品灵草之列,罕见异常。大长老能以如此重宝送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必是认定此子日后有不可估量的潜力。
“既是大长老做的决定,我等亦无话可说,接着看比试吧!”云红绫表面上若无其事,心中还是不免痛惜,此等灵草若是用在自己身上,或许她的紫狱雷极就会更进一层。
云天在玄的提醒下仓惶跳离原地,那块原本云天站立的白玉石砖早已粉身碎骨,露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雷弧虽灭,但云辉手上的云团却并未因此散去,反而随着云辉的持续加力,似乎有越聚越盛之感。
“小心!”玄第二次再度出声!
“哧啦!”一条湛蓝色雷弧鳞光闪烁,手指粗细的雷弧奔腾而出,势不可挡一般冲到云天面门之前。
“嗖”的一声瞬移,仅余半寸距离,云天堪堪躲过雷弧的致命一击,一个跳跃瞬间闪到它处。
“轰隆!”地面上又一块石砖四分五裂,碎作一团!
云天接连躲过两番雷击,真是让台下众人看得跌宕起伏。只见此时的云天全身发颤,体内经脉因为剧烈瞬移而撕痛不已。
“不行,我的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两次瞬移已是我的极限!”云天摇摇头,对体内的玄说道。
“哼!羸弱的人类,就算有本座的至尊龙血加成又怎么样?不过你看看你的对手,你难受,你的对手比你更难受!”云天神魂中,玄冷冷说道。
云天抬头仰望,只见那云辉面色苍白,全身冒汗,结印的双手因为承受不住雷霆的反噬而颤抖不已。
“哼!能够连番躲过两次,看你还有没有运气躲过这三次!”云辉一咬舌尖,往自己面前的灰云中吐出一口血水,登时,那团灰云如有生命,仿佛受到某种滋养一般,“兹兹”地膨胀开来。
“哧啦!”只见灰云之中弧光一闪,一条四爪雷龙顿时怒卷而出,张扬舞爪地席卷过半个场地朝云天狰狞而下!
登时,整个擂台都被映成了蓝色,哪怕云天就此败在此招之下也无人敢再说他是一个废物。
狂风扑面,衣袖猎猎作响。云天脸上血色全无,隆隆雷霆声中见他徐徐挥舞,竟是双手结印,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口颂:“摩罗金刚叱刹帝!”
全身法华一震,竟是露出一个金色法身,然而更加奇怪的是在这金色虚影身下,云天的皮肤各处竟然透露出一丝丝殷红的血光,让人怪异至极!
“轰隆!”
万霆临身,风雷交加,云天耳旁只剩狂风呼啸,眼前前只剩金蓝二色。只见那雷龙面目狰狞,五爪不停地插入金色法身间隙,刹那间尖声啸锐,那些离台近的人无不捂住耳朵,身体被大风刮得七倒八歪,四周狼藉一片。
“敕!”
雷霆之外,一道黑色人影刹然一声怒吼,湛蓝雷龙顿时精神大振,勇猛刚劲之外再添几分狂盛。
“轰隆!”
擂台再次震动,众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金色虚影在刹那间分崩离析,突破虚影之后的怒龙急卷直下,轰隆隆撞到云天身上。
这一刻仿佛永恒!
这一秒近似重生!
只见雷霆之中,云天皮肤下的隐隐红光瞬间破土而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挣破土地,一枚枚坚硬似铁的鳞甲,一片片如血如雾的甲胄……
“龙化!”玄吃惊地望着眼前一幕,“没想到此子竟能激发我的龙血……呵呵……失策了……”
如同娇艳的旭日,轰然在白玉擂台上炸裂开来,澎湃的蓝光呼啦一下将云天掩埋。以云天为中心,四周尽是触目惊心的裂痕,如同被烈焰灼烧,乌黑一片。
隆隆烟火中,一个近乎焦炭的身影一步一晃地跌走出来,手中两根滚烫的铁锏滋滋冒着白气。
“你体内还有灵力么?”
“呼啦……”
“竟然还没有倒下?究竟是什么样怪胎?”
“啧啧啧,天哪……要是那样的雷力换做一般早已灰飞烟灭……”
“怪胎就是怪胎……果然与众不同……”
台下哗然一片,台上台下完全两个不同的世界。
即使负伤如此沉重,云天依旧艰难地拖着脚步,仿佛用尽了平生的力气,一步一步地走向对方。
云辉惊恐地睁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他简直难以想象一个负伤如此之重的男人竟然还能在擂台上行走,那每一步的脚音仿佛重锤,一声声地击打在内心深处。
“砰……”
如一只断线风筝,云辉几乎毫无抵抗力飞落场地之外。
台上一幕震惊了所有人,在所有人凝神屏息的同时,就连老大台三人也都惊讶地相互对望,对眼前这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啪!”檀木制的木椅硬生生被云元龙掰断一块,这平日里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儿子就这么轻易被击败,而且是败给前任家主的儿子,心中之怒哪怕是竭力遏止,还是清晰地从那一角断椅传出。
“咕咚!”
坠地声处,却是云天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面,让身后负责治疗的几名大夫惊魂一定,立即冲到台上将云天抬下。
“呃……这一场,云天胜!”灰袍青年清了清喉咙,干吟半天才慢慢说道。
……远处,那一片奇怪的乌云之上,露出两双锐利的眼神注视着整个会场,沉默的态度似看不透的盘算,随着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
“是时候差不多了,我族寻找多年的龙珠原来竟在此子身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嘿嘿……待会儿让俺直接下手,这样在大长老面前我们就又有好处可拿了!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