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只要能将他体内的毒压制住,再给他争取一段时间,就是日后毒发毙命,他也能死而无憾,含笑九泉。
“清流,你去帮我倒一杯温水过来。”
既然他都决定了,她也不好在说什么,不过,这家伙就是个白眼狼,她才不要白白救她呢。
想到夜倾绝之前要赶她离开,千雪裳心里就是一阵的不爽,随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千雪,给。”
这会儿千雪裳到是不急了,接过水杯,她反手就将杯子放在了石桌上,挑着眉,小脸忽然就凑近了夜倾绝。
“夜倾绝,看在你上次提醒我湖水有毒的份上,我这次就帮你。”
言下之意,就是他夜倾绝是个白眼狼,而她千雪裳不是。
其实,就算夜倾绝不说,她也知道湖水有毒,只是那种程度的毒对她没有用,所以她才会无所顾忌。
本以为他会提醒她湖水有毒,好歹也是个性情中人,不想却是这么个白眼狼。
就在夜清流望眼欲穿的时候,千雪裳终于有所行动了,要知道每拖延一秒钟,夜倾绝的生命就会多一分威胁。
不过,听着千雪裳的话,夜清流却是笑了,这丫头还真够记仇的,想来是那次赶她出府着实惹恼了她。
千雪裳吹了一声口哨,那右手腕上的玉镯竟动了起来,不紧不慢的爬到了她的手心之上。
取下一滴蛇血滴在了杯子里,血在洁白的杯子里荡漾开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血莲,然后淡化不见。
“喏,喝了。”
接过杯子,夜倾绝看了眼重新缠回她手腕的蛇,仰头,将杯中的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喝下去的瞬间,夜倾绝便感觉身体里有一股久违了的温暖的感觉,虽只有一瞬间,却让他很是满足了。
惨白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红润,千雪裳再次替他把了脉,蛇毒已经将寒毒压制住,就目前为止,情况应该还算好的。
“三哥,你感觉如何了。”
“好多了。”
夜倾绝开始打量起了千雪裳,那穿的不伦不类的白裙,乱糟糟的头发,怎么看怎么像乞丐,一点没有女子该有的仪表。
看着夜倾绝那打量的眼神,千雪裳低头看了眼自己,将挽起的宽袖放了下来,遮住了自己的白雪藕臂。
“爷,府医来了。”
漠北急匆匆的赶来,手里还拎了个老头。
“参见王爷,五皇子。”
府医颤颤巍巍的给夜清流和夜倾绝行了个礼,可怜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被人这么拎着过来。
“免礼,你下去吧,三哥无碍了。”
“是。”
没事了?没事还这么火急火燎的将他拎来干什么,府医心里虽然不悦,却也聪明的没有出声。
没事了?漠北看着脸色红润的夜倾绝,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旁的千雪裳,难道是这个小毒女救的人。
“小毒女,是你救的爷?”
他怎么看也不觉的千雪裳会救人,只会用毒害人,心里想着,哪知嘴里便直接说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