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她的一生?云暖儿呆呆地看着面前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脸笃定的少年,他的意思是,以后她可以和他们一起生活吗?
“别看了,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答案。”少年还不习惯对一个人表示过多的亲热,这么急切的挽留女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不过看着云暖儿眼里显而易见的感动,少年知道他已经成功了!
但是,“不是白白收留你的,”少年看着女孩欣喜的神情,突然想要打击她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子,无论我让你做什么你都要遵命!”
主子?云暖儿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难道说,她以后就是他的奴婢了?
少年难得表现出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直冷漠的嘴角因为女孩惊讶的目光甚至微微翘起。目光下移,忽然瞧见女孩露出的脖梗上雪白的肌肤,不含一丝杂质的肤色,不自在的转开脸,少年的脸又微微红了。
“李伯,她醒了!”觉得两个人再呆下去气氛会越来越僵硬,少年张口唤老者进来。
“醒了?!”李伯很快就掀起帘子,马车外面明亮的阳光透进来映在女孩脸上,醒来的女孩一直在马车的遮挡下,如今一双明眸接受到强光,顿时弯成了一双月牙,举起一双小手胡乱遮挡着。
“快些进来,愣着做什么?!”少年皱着眉头坐在一旁,微微不悦的看着有些晃神的老者,李伯一直是安稳牢靠的,如今怎会如此冒失?!
殊不知李伯看着女孩,她的身影慢慢和脑海中的另一个人影重合了……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因为刚刚救她时她的眼睛是紧闭的,再加上她的脸上有长短不一的伤痕,他便没发现,原来两人竟如此相像!
“李伯,怎么了?”老者从小到大一直照顾他的,少年对他再了解不过了,难道这个云暖儿,和李伯有什么渊源不成?
“……没事,只是没想到刚才救上来的,竟是这么好看的女娃!”李伯笑着调侃,看着女孩的目光变得越发慈爱。他并不确定她和那个人是否真有关系,不过有眼缘倒是极好,他会教导她成为对主子有用的人。
“谢谢伯伯夸奖。”小小的孩子十分有礼貌,知道面前的大伯救了自己之后更是感激,“伯伯,我的名字叫云暖儿。”
“他不是外人,你叫李伯就行了!”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少年不悦的皱眉,他本意只是让李伯进来看看云暖儿的生病情况,这两人居然当着他的面表现的如此亲热!还叫什么,伯伯?她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刚才对着自己时那悲伤的神情哪里去了,他看她倒是高兴的很!
“李伯,”暖儿从善如流的改口,说真的,如果真的以后可以给眼前的少年做侍女也不错,因为他是那样温暖的一个人。
听着女孩明显带着讨好的声音,少年莫名感觉很受用,伸手习惯性地揉揉额头,刚刚一直在为云暖儿的“心灵创伤”发愁,倒是忘了正事了。
“到京城还有多远?”他问是外面的护卫首领,云暖儿没有料到车外居然还有人,倒是被骇了一下,“禀王爷,照这个速度下去,明日零时便可赶到京城。”
王爷?!女孩惊讶地瞪大双眸,她看少年的模样还以为只是有权势的世家子,没想到,他居然是王爷!不过,他说他的名字是冷风逸……父亲还在世时,她记得父亲说过,当今圣上的名讳,好像也是姓冷。
“你好像很惊讶?”少年没有打算向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个女孩,她居然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讳?根据情报,他的名字可是已经家喻户晓到达了“夜能止小儿啼哭”的地步,这样说来,自己只顾着其他,这个云暖儿的身份,他竟然还没有过问!
眯起眼睛,少年突然不再收敛身上令人畏惧的寒意,面无表情地逼近云暖儿。是他沉浸在来之不易的短暂温暖里大意了,倒是忘记了他的几位“亲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样一想,这个女孩会不会是他们从小培养的刺客?!埋伏在自己身边,等到他全身心地依赖她之后,再猛地反咬自己一口!
越想可能性越大,从开始的相遇,接着是不同于别人对自己的信赖,然后不同于这个年龄的冷静,最后是对自己的一无所知。少年的眼睛一点一点变得嗜血,周围的气温也由于主人的情绪渐渐变低,云暖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主子,您还好吧?”李伯看出少年的情绪失控,他不知道是哪里又出差错了,可是看着他逼近的方向,是云暖儿?
少年没有回答,他现在正在极力的控制情绪。一方面,常年积累的疑心使得他瞬间起了杀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谎的;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想相信她,因为,他舍不得。
“我确实不知道,”忽然间,属于女孩的清脆嗓音打破了一触即发的局面,
“小时候,我的身体不好,父母害怕我体弱多病早夭就将我送去习武,我直到五岁才知道父母是谁,”顿了顿,她继续道,“也许你们会疑惑为什么对于双亲的死我会如此淡漠,其实一个原因是我已经习惯了承受,而另一个原因是,我对他们的感情,其实还没有师傅来的深。”
她自小就在师傅跟前长大,对于双亲,也只不过是一个对于家的定义而已,同龄人在父母怀里撒娇时,她的身边只有师傅。不是没有埋怨过父母,只是小小的孩童已经习惯了去理解,去承受。
所以对于那些第一次见面的人,她总是有着敏锐的感知力,这个人是否讨厌自己,她是否需要离他远一点,当其他人理所应当的享受别人带来的恩惠时,她却小心翼翼的判断着。她并不知道自己对于少年是光一般的存在,因为少年在她的死一般的绝望中,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命运。
但是有一点她是知道的,那就是她真的希望少年可以相信她,就像她毫无保留的相信他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