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依旧作为一个半残疾人在御书房闹腾着,拿过奏折,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再接住,如此循环,玩的不亦乐乎。
然后文尚书就闯进来了。
他本能地一愣。
然后镇定地双手相握,道:“皇上,黎太守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
“知道了,下一件。”询恒十分淡定地打断了他。
他顿了顿,“徐州饥荒,百姓饥不择食,衣不蔽体……”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抄黎太守的家,把抄出来的财物拿去救济灾民。”淡然道。
文尚书道了声,臣告退,就走了。
我手将绳子一扯,哎呀!一声惨叫,门口设置的长绳就起作用了。
我看着狼狈的文尚书轻轻一笑。
这天我和姚贵妃在花园里闲聊着,先聊皇上再聊郡主后聊王爷又聊姚贵妃接着聊太后(要念的话记得喘气),虽然聊时姚贵妃神色时不时抽搐几下,但并不妨碍话题的继续,要是是下个雨落个雪掉个冰雹什么的那就太狗血了。正聊得欢,一个慌慌张张的少女火箭一样冲了过来,我瞥了瞥她的裙摆,并没有着火。
“救命啊救命啊……”我仔细一听,竟是以欣大小姐的声音,不过是换了身儿宫女装,再梳了梳刘海,改了个发型,摘了些险些闪瞎人眼的首饰,竟叫我这个皇嫂,明天见,郡主,天天见的熟人儿都没能认出来。我再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群嗡嗡追着以欣跑的蜜蜂。
以欣撞到我这边儿,那边儿下人们眼疾手快拿出不知从哪儿来的火把——也许是早就藏好了等郡主来,在那儿晃了那群蜜蜂就无影无踪了。
“我说以欣姑娘,你没事学什么熊啊?”我看了看有些狼狈的郡主大人。
“我不是,我是在搬木头时不小心撞到蜂窝了。”以欣委屈地说。
“别惹你皇兄母后一不高兴把你嫁出去了。”姚贵妃说。
以欣赶忙呸呸呸了几下,“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和姚贵妃对视,“嫁人是喜事吧?”我好笑道。
“在我看来比丧事还要命。”以欣眼珠子转着,生命力十足的样子。
我看着以欣拍拍腿上的灰,姚贵妃也替她擦去了肩膀上的肮脏,姚贵妃好奇问:“以欣你是捉迷藏藏煤堆里了吗?”
以欣一脸生气的模样,“我只是想冒充宫女给母后送个东西,好看看她什么反应,没想到还没送到就被人认出来了。关键不是认出身份,是认出我不是个宫女,罚我去做事,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只是没想到……”
“乱七八糟狼狈不堪满目狼藉……”我猜测着。
“差不多是这样。”以欣心虚道。
“然后被蜜蜂追?”姚贵妃憋着笑。
“好心没好报!”以欣胡乱一句。
这时文尚书大步流星朝这走来,依旧一脸严肃。
以欣听见脚步声赶紧躲到我背后,文尚书恰好看见了,正气凛然道:“这是哪宫的宫女如此不懂礼仪!?”
我差点笑出来:“文尚书拜惯了别人所以对别人不拜你而生气吗?”
文尚书表情立马变了,眉头皱得别有趣味,严肃道,“可没有哪个宫女会躲到皇后的身后去!”
以欣忽然抓紧了我的衣服,我叫了出来,“疼!”
姚贵妃目光随着飞过的蝴蝶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