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曜离开赵王府后不久,整个西晋王朝便陷入了旷日持久的“八王之乱”中,期间赵王府也随之荣辱沉浮。
十六年中,参战诸王多相继败亡,人民被杀害者众多,社会经济严重破坏,西晋的力量消耗殆尽,隐伏着的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爆发,西晋进入人们常说的“五胡乱华”时期。
“不好了,不好了,公主,匈奴兵打进来了!”这时一名婢女惊慌失措地冲入到洛阳城的偏殿中,此时居住在这的正是赵王府的八公主司马流萤。
因为赵王曾在战乱之际称帝,失败后当权者便将赵王府的女眷都羁押在了晋朝的皇宫之中,这一呆便是数年之久。此时晋都洛阳正在遭受着匈奴部队地猛烈攻打,不少谣言都在传胡人已经攻入城中了。
见婢女如此慌张,司马流萤定了定心,说道:“你可看清楚了,胡人真打进来了么?还是,还是只是外界风传?”
婢女急的连话都含糊不清了:“看,楚,清楚了。匈奴兵个个弯刀黑甲,进了宫就杀人,卫兵都被他们杀光了,他们现在已经杀到后殿来了。据说,据说他们还抢女人,不少妃嫔都被…..都被…..”
听婢女这么说,司马流萤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又问:“皇上呢?”婢女摇了摇头,说道:“皇上,皇上已经没了去向。公主,你,你快逃吧。”
“逃,逃到哪里去呢,现在外边到处都是匈奴人。”司马流萤喃喃自语,随即她又对婢女说道:“你如果可以逃命的话就尽力逃出去吧。”
婢女见司马流萤嘱咐她逃走,便对司马流萤一番叮嘱,随后起身离去。待婢女走后,司马流萤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心中满是凄凉。
她轻轻呢喃道:“父王,您在世的时候是否会想到,有朝一日司马家的江山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啊!不过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女儿马上就会见到你了。”说完,司马流萤拿出了白绫,准备在宫殿悬梁自尽。
灯火摇曳,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司马流萤踩在凳子上,将白绫缓缓地套入脖颈之中,她轻声低叹了一句:“越石哥哥,我可能无法等到你了。”随即她猛地一蹬,踢倒了凳子,白绫的瞬间拉紧让她几近窒息。
恍惚中,司马流萤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的坠下,摔倒在了地上,而一群人正簇拥着围了上来,司马流萤想睁开眼睛,却没有一丝力气,反倒沉沉地昏死过去。
洛阳城外的大营中,此次作为攻破洛阳的统帅——大汉国的中山王正在处理军务。大将军呼延晏兴冲冲地走入了营帐,见了中山王就说道:“王爷,此次斩获颇丰啊,光洛阳城内的财宝就够我们匈奴人挥霍十年的啊,更有数不尽的宫娥嫔妃,嘿嘿,那可是。”
中山王打断了呼延晏的话,随即丢给他了一封军报。呼延晏打开看着,随即面容略有难色,他说道:“这刘琨和石勒都领兵前来洛阳,他们是来分赃的还是来……?”
中山王抖了抖他的黑袍,说道:“只怕是来者不善啊,石勒自从奉命征讨关东后,便与吾皇若即若离,大有尾大不掉的态势。至于刘琨,谁都知道他是晋室的干将,此番肯定是来勤王的。”
“嗨,王爷何须惊扰,如今晋朝的皇帝都被我们抓获,他刘琨又勤哪门子王,至于石勒,此时想必也不敢与我们立即翻脸吧?”呼延晏满不在乎地说道。
中山王指了指呼延晏道:“凡事不能掉以轻心啊,总而言之,一切小心为上。”呼延晏连忙点点头,于是准备离去。
中山王再次喊住了他:“等等,呼延将军,本王提醒你一句,白日宣淫这可有伤我军形象啊。”呼延晏嬉笑着说:“嘿嘿,王爷,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弄到的都是晋室的公主,这可比妃嫔好多了啊。”
中山王不屑地说道:“晋帝刚刚及冠,他的公主只怕还没成年吧?”呼延晏解释道:“不光是皇帝的,很多当年参与‘八王之乱’的王爷们的女儿也在其中啊。比如,比如就有赵王的女儿。”
“赵王的女儿?”中山王听到后有些触动,赶忙走近他面前问道:“她是老几?”呼延晏摇了摇头:“老几我不知道,就是挺有些姿色的。”
中山王猛地一拽呼延晏的胸襟,喝道:“警告你,赵王府的公主都别动,送我府内,听到了么!”呼延晏吓得有些惊愕,连忙点头应和道。
由于中山王的告诫,呼延晏并没有伤害司马流萤,而司马流萤在几日的昏迷之后也逐渐清醒过来。呼延晏见司马流萤醒了,怕在自己手上会出什么纰漏,便命人即刻将其送到了中山王的临时别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