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看,这,这怎么回事”一道急促的声音在办公室炸响,显得突兀而又不和谐。
最关键的是,那道声音所道出的问题,让整个办公室变得吵扰凌乱,就像是被惊扰的雀巢,从中四处乱窜奔逃的麻雀群一般。
大半个办公室的人都围了过来,盯着发声的中年男子眼前的屏幕。
“这是塔拉夫的妹妹,哦,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道声音,夹杂在嘈杂的场面中,娘娘腔的男音调甚是刺耳。
“这,这是塔拉夫的小儿子”……
不断有人认出,尖叫,叹气,惊恐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众人的神经,连最初没有过来的不多几人也是围了过来。
有人迅速离开,几乎是冲刺向了大楼顶层,那里只有一间办公室,也是这个地方权力最高的一个人的办公室,那是一个叫做塔拉夫的人的办公室。
门口的警卫显然认识这个中年男子,想要说什么,可是中年男子那还有时间和他们废话,冲进了办公室,只余一道声音交织在他们耳中“出大事了……”
“道尔,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慌慌张张的,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么?”一个留着连脸胡须的白人大汉,推开了腿上的秘书,盯着眼前的人,不满的问道。
“出事了,额,你还是亲眼看看吧”中年男子实在有些没法说出口。
只好走向塔拉夫,在其诧异的眼神中调出一个网页,然后点开了首页上面一个视频。
随着视频进度条,塔拉夫的眼神又不满,诧异,慢慢僵住,然后变得惊恐,塔拉夫的脸色变得苍白,变得无助。
他认出了视频中那个美貌的妇女,他们昨晚还一起共赴巫山看云雨,早上上班前他们还深情吻别,此刻却是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破烂烂,旁边围着几个大汉。
有白人,也有黑人,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的每一次鞭挞,便会让美妇的惨叫分贝高上一丝,他看着他们,将她剥皮拆骨,一点点肢解。
那个小男孩,在塔拉夫的印象里,是那么白净,文雅,帅气。
可是在可视频里的他,却只有一只眼睛还能勉强真的开,另一只眼帘物理的塌陷下去,周围的皮肤高高肿起,眼神绝望,气若游丝,勉强睁开的那只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
还有金发的可爱小女孩,此刻一只手无力的垂着,眼神惊恐,另一只胳膊被一个壮得不像话的胳膊按在胸口动弹不得,声音嘶哑而绝望,不停地喊着:“爸爸……不要……爸爸,你在哪啊?”,塔拉夫看着按住小女孩的手松开,系上腰带。
然后,留下一道让塔拉夫崩溃的声音,只有两个字:“继续”。
这些画面,每一帧,都像是在把塔拉夫的胸膛刨开,扯起那强壮的心脏,然后浇上去滚烫的热油。
那绝望的【爸爸】这两个字,更是让塔拉夫眼前满是星星在飞舞,几乎站不稳,被秘书和道尔扶着。
轰的一声,眼前显示频被一只强有力的拳头一穿而过。
手上血液滴滴而落,塔拉夫的嘶哑愤怒的声音快要把道尔而秘书的耳膜炸开……
“我们在刚发现这个视频的时候,就已经联系删除,只是…… ”一个无奈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面解释着,科洛夫的心里满是惊恐,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认识视频里的一个男子,不是受害人,而是,那个熊一般男子,虽然对方没有显露真面。
对方这么做的原因,知道的人的不多,他却是其中一个,他并不是塔拉夫的的心腹,而且有点敌意,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文件,听到了一场谈话。
心里这样想到:他们果然怒了,嘿嘿。
顿了顿,科洛夫继续说道:“这件事在全世界各界引起了轰动,暂没有组织为此声称负责”。
“对方是通过暗网上传的,而我们已经追到了一个地址,查到了上传者,但是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也是受害者,一家三口均已经,孩子才五岁”一个柔和的女音接科洛夫的话道。
“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呢,有没有查到”有人问道。
“没有,不过视频里说报复”女子调出了那个视频,进度条被拉到了末尾,被处理过的机械音,让每一个人,都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嗨,亲爱的塔拉夫,你的女儿没想到还是个雏呢,味道蛮不错,啧啧,有些人,有些事,塔拉夫,这只是开始,嗯,最后,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品尝呢,嘿嘿”
“现在只能从塔拉夫那里入手了,对方显然是因为什么报复,上面对此事很重视”坐在首位的的一个黑人说道……
同一时间,“老板,您看看吧”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手里的手提计算机递给了唐芸静。
唐芸静淡淡的看着频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谁也不知道,此刻的她心里也不平静,心里也有一丝忌惮。
没想到,你还是你活了下来,这算是给我的见面礼么?唐芸静心里默默的想到。
然后说道:“你们不用找了,他还活着,而且,他们和他已经聚到了一起,这是他给我的回应”。
“是”……
“原来,他们已经动手了,我也该加快速度了呢”一个精干的老头儿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缓缓地道,面无表情。
“看来这件事对他的影响也很大呢,我作为长辈,怎么能不表示表示”车子启动,慢慢加速。
手机从车窗里飞出,划出一道弧线,飞进了江面,在水面激起没人注意的微小浪花。
“有兄弟,真好”终黎笑着将手中的手机搓成了一堆废渣。
微笑着道:“雪香,你还不会觉得太残忍了些?”
“没有,我只是觉得他还是个孩子,是不是有些……毕竟那是长辈的事”雪香缓了缓说道。
“雪香,你想的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他长大了,会不会为他的父母报仇?仇就是仇,敌人就是敌人,没有大小,没有男女,你要学着,适应,学着这样做”
“毕竟,他们虽然是敌人,但也是微不足道的,我们真正的敌手,比他们强大,狠辣千万倍……”终黎看着雪香缓慢而有力的回答
“虽然由我来背负这些,但是,你也不能置身事外,虽然,我也想让你置身事外”终黎明白,这样做对雪香有些残忍,但是不这么做,未来的暗流汹涌之际,雪香很可能会成为牺牲品,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我明白的,这些老魔头都给我说过,有些事,就算你不惹到别人,别人也会算计你,只是有些不忍”雪香叹了口气回答,心情有些低落。
“走吧,我们要走的路还长,要坚强” 终黎拍了拍雪香肩膀。
“起风了呢,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在达伊沙(DAESH)盘踞的首都。
为数不多的安宁的庄园之一,一个东方面孔微笑着关闭了眼前的界面,踱步到窗前,看着天边,问道。
“是应该做点什么了,毕竟,他们和我们没有利益冲突,而且,雪中送炭总要比锦上添花好些”
“将来有所冲突,相信有这份恩情在,他们也许会留一点情面,他们人虽然不多,但是不可否认,他们太强大了”一个大胡子的混血人走到他身侧回道。
塔拉夫坐在家里床上边,看着空荡荡的家,低着头呢喃:“你们都得死,都得死,都得死……”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慢慢从床上滑落到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老婆,对不起,艾米,我不该的,没想到他们会牵连到你们,对不起……”声音越来越嘶哑。
“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唐芸静,你这个贱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惨……”眼中的怨毒越来越重,砰砰砰,双拳砸在地板上,血溅而飞,落到塔拉夫的脸上,落在那四散到倒地家设上,
塔拉夫停手,双手捂面,把头埋在膝盖间,显得颇为无助。
对面楼里,一个人影按下了摄像机的开关,然后收拾东西,快速的离开。
一间不大的网吧,一个面容清瘦的东方人盯着屏幕,点下了鼠标左键。
“嗨,鳄鱼,来看看”黑熊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画面中,正是塔拉夫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在去往亚马逊的游轮上,终黎在窗前盘膝而坐,低声诵读:“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雪香也盘膝坐在不远处,精心打坐。
将手头的是做完一些,终黎终于能乘着途中的时间,静心的修行一会儿,感受着体内四肢五脏六腑关键的气旋,终黎意识慢慢的宁静,聚集,将天地间的能量引进体内。
那气旋的每一圈的转动,便将进入到体内的灵气撤入其中,慢慢的凝聚,从淡薄一丝丝变得浓郁,终黎明白,这种事急不来,毕竟这片天地已经变了,灵力稀薄,而自己需要的更是海量。
要将这气旋凝结成液态,进而凝聚成珠,才算完成了第一步,终黎修的,是从传承中的最正统的神道,不修丹田,不聚气海,也不论灵台这些仙道的路子,而是只有修体和壮魂。
终黎也明白,自己的修为急不来,但是每壮大一分,终黎便更强大一份,终黎相信,这个世界的修真者或许不多,但绝对是有的,只是终黎以前层次不够,没有遇到过。
可是不久的将来,主要的对手便是这些人,终黎没有把握面对一切,只能尽力的让自己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