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希望的 一
第5章 那希望的 一

终黎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尽的悲哀,或信仰绝世仇敌,或做的棋子,还有比这更悲哀的吗?信奉断祖绝根的仇敌,为其提供信仰之力,待其强大,再来收割同袍的生命。

義和仙类和祖之界的博弈,暗中的势力……真难以现象,这个世界会是怎样的凌乱、凄惨与悲凉……

“你 可明白如今我们的处境?我们在做一个试验,这里的道已然被压制的严重,所以我们引导世人走向了另一条路,以待这里的传承者成功,双路合一,或许有把握一搏。

而传承者,我们选定了很多人,你是最后被选中的,在你之前,无数人失败,化为齑粉。

你是最后一个,因为我们的真灵已经所剩无几,再无法选择了,你是他选出来的,希望你不要我们失望”蚩尤声音顿了顿,阴森中夹杂着无奈却依然霸:“你别无选择,跳出去,或者死”。

“我?”终黎有些不解。

“因为你是他选出来的人,而我们,相信他,还有,我们已经别无选择”蚩尤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那么让人头皮发麻。

“虽然讨厌你们的方式,但是没办法,就算你不要求,我知道这一切后也会拼尽全力一试,毕竟,虽然现在他们没法再狩猎,但是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还是让人坐立不安的。

最痛苦的不是如何选择,而是别无选择,没有人愿意当餐桌上的美味,更何况,只有变得强大,我的一些计划才能更好地得以实施”终黎那漆黑的瞳孔中,有精光一闪而逝。

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不是因为你们,而是为我,为我自己搏一席生存之地”。这样说的同时,终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没有问出。

“你们……”俏丽的女孩在插嘴。

“别吵--男人说话小屁孩不要打断”可是依然在刚开口就被终黎华丽丽的打断了,不由得狠狠地跺了跺脚。

终黎看着女孩生气时俏皮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弧度。看来自己还不算太老,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玩心呢。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有否坚强与勇敢之心,究竟是个人物还是个花瓶,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蚩尤说着率先走了出去。终黎依然是落后半步跟上。

看着眼前书有‘锻魂’字样的牌匾,右下角是‘死去活来’四个字,字体是行云流水的古篆体,仿若刀刻而成,霸道、狰狞、凶悍。

尤其‘死去活来’那四个字让终黎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无数次在生死之间挣扎的他,自然明白那四个字代表的分量,用力的甩了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平复了下牌匾带来的震撼。

双手搭在那锈迹斑斑的门环上,按在两个淑图浮雕之上,用力的推开了未知之门,带着果敢和决意的神情踏了进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最重要的还是那希望的盾一,这么多的时代过去,我们一直在寻找,无论逝去的和活着的,希望都强差人意,那‘希望的一’到底在何处?”蚩尤看着终黎的背景心情沉着的低喃。

蚩尤看着眼前的门渐渐合拢,心里想着:但愿你能熬过那锻魂之难,崛起于末法之世吧,找到它吧,若失败,则没有了未来,无论怎样,我等死也无憾了,我等现在只能冀希望于阴阳的眼光了。

“‘一’究竟是什么呢?”蚩尤盯着殿门许久叹了口气说道。

“蚩尤老魔,你什么时候变性了,为什么不让我进去那扇门?”少女俏皮的声音扰乱了蚩尤的呢喃。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办点事”

“我才不呢,哼~”

“你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我……好吧……”

空旷的古殿,寥寥无几的座椅,还有那霸气绝伦的身影依略显几分萧瑟和孤寂。

“已经去了锻魂,希望能熬过吧,阴阳选择的人,还是要他的方式来验证呢,桀桀……”刚踏进大殿的门口就阴阴的说道。

“阴阳,你在哪里?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们以为你死了,甚至蚩尤也这样以为,我却知道,你死不了,只是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是为了你的那个想法么……”战祖燧人的思绪好像又回到了战中。

号角震天,战鼓如雨点般密集,血,比雨水还要廉价,生命,脆弱的比初遇早晨骄阳的露水还甚三分,那一战,他们折损了太多太多,阴阳,泥菩萨失踪,释迦圆寂,洪荒归墟。

那一战,埋没了希望,那一战,伤和悲成了绝望。

时间可以抹去很多,却只会凭增几分哀伤与悲壮,夕阳下血与骨的篇幅,断肢残臂横陈,是他们心中永恒的伤痛……

“燧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可以思痛的资本了,现在的我们只有最后一搏,真灵不多了啊!”轩辕温和的话语让让燧人一颤,喜欢战斗的人也必热血和重情。

“老魔,你是我们中情况算是最好的一个,交给你了”第三个声音适时的打断了正在进行的谈话,他清楚,谈话继续下去,现在还在的一拼的勇气还会不会在了,不怕死,却怕没意义的消亡。

他们大多数时间是在沉睡疗伤,可是每况日下的环境让他们没有多少天地灵力可用,以致效果并不怎么明显。

与此同时,终黎正忍着灵魂粉碎般的痛苦,现在才算是明白,那死去过来四个字的分量还不足以形容这种级别的痛苦。

他的身体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顺着经脉穿梭,破坏,重生,每循环一次就增强一分。可是那种痛苦让人很是无法忍受甚至想去放弃。

可更致命命还是灵魂上的撕裂感,想起:‘炼筋肉,非战祖不论,凝魂灵,非佛宗不谈,战肉佛魂,加以阴阳,是以死去活来也,愿汝成,试炼者’。终黎再一次的感受到死去活来这四个字的份量。

皮肉之苦再苦,终黎还能扛得住,毕竟他受伤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可灵魂上的锤炼,这是第一次听说,接触之后方知,那竟然是完全按照佛宗泥梨的方式构建,作用于灵魂。

想起《长阿含经·第四分世记经·地狱经》中对那些令人毛骨损然的折磨,想黑绳地狱、堆压地狱、大叫唤地狱、大烧炙地狱、无间地狱,这些传说中的折磨。

如今自己要在灵魂状态下一一品尝,虽然至今不太明白什么是灵魂状态,但终黎的头皮不停地往头顶拧,真正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头皮发麻,什么叫做苦不堪言。

终黎自嘲的笑了笑:和这些活了几千年的怪物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啊,正应俗话,人家吃过的盐是自己吃的饭的几千倍呢,和他们见面,就已经让人头痛无比,和他们打交道,让人汗如雨下。

自己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个不留神,或许自己就没了。

这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想想历史中的蚩尤,还有那阴森的声音,让彻底冷静下来的终黎感觉有股冷气不停地从脚底往头顶窜,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果然,想象和现实差别不大,接下来的客户体验,让终黎欲仙欲死,如果说要给这些折磨人的方法打个分数,终黎会毫不犹豫的举双手双脚给满分。

那‘细致而且贴心’的折磨,让终黎这个在生死间徘徊的人都觉得几欲崩溃,要不是一股子狠劲儿再加一股子不服输的蛮劲儿,终黎觉得自己连开场都坚持不下来,序幕之后的正戏,更让终黎心生绝望。

终黎的灵魂和肉体仿若被分开,灵魂可以清楚地看着不远处的肉体被摧毁然后修复的循环。

终黎的灵魂则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般看着自己被斧、钺、刀、矟、矛、戟等十八班武器齐上场,可谓是刀山火海,千钉钉身、剥皮拆骨、热溲熬煮、碓捣研磨、火烧冰冻、兽吃虫咬都是点心。

一层层的堆叠的大菜才是绝望的来源:终黎像是一个局外人那般,看着自己的灵魂与身躯被熬煮,然后当着终黎的面大吃大喝,虽然是幻化而出,但伴随着这一切,灵魂确是在受这些煎熬苦楚。

痛苦却真实得不能在真实,而且伴随而来的那种虚弱感,让终黎有种自己已经十天半个月没吃饭。

虚弱感不停地冲击着神经,让其意识渐渐地不受控,有谁看着自己的身躯被硬生生的吃吃喝喝还能淡定,绝望之后,反而变得平静和迷茫。

终黎几乎忘了自己是在现实中,而觉得自己是犯了重罪,被打进了地狱忍受十八般的煎熬,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于己方来说,并无错。

但从客观来看,却是有些残忍,自己之前死去的那些兄弟,不知道他们又在经受着什么?终黎的意识越来越迷茫,不知所谓的这样想着。

时间,仿佛一秒变成了一千年,终黎在这持久而又恒定的痛苦中渐渐地失去了反抗力,被痛处牵着鼻子走……

“唉,他已经迷失了,难道真要断?真是不甘呐?”一道雕像手中的宽广的戒尺样兵器有寒光一闪而逝,叹息传出。

“舜,先别悲观,不到最后,我们怎能放弃,事已至此,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何况我的神农鞭里面还有一点生命灵源,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凝聚其意识,保持注入的真灵不散……”。

随即一道长髯虬须雕像手中的长鞭绿光蹿出,却铮的一声被一道浑厚的刀鸣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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