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公主?来觞国干嘛?”南宫觞去了去了一趟宣政殿给凌冰儿带来的这个有一些惊讶的消息。
“自然是进贡我国做交流啊,每年都有的。”南宫觞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多久来啊?”
“天竺已经出发很久了,现在才到苏州,以他们的速度,大概三四天吧。”南宫觞遥望远方。
“这么快啊……”凌冰儿惊叹。
“那么这次……”
“宴会还由你来办。”
“不要!”
“为什么?上次不是办的挺好吗?”
“那家宴能跟国宴比吗?我可不想给你丢脸。”凌冰儿低着头搓搓手指。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你以前自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是个男人,我一定是个鲁夫,那些歌舞置办不适合我。我只要安安静静坐在上面吃东西就好了。”
“算了吧,我觉得你吃东西才会给我丢脸。”一想起凌冰儿的吃相,南宫觞不禁调侃。
“你唉!”听了这句话,凌冰儿立刻横了南宫觞一大眼。
“其实,其实我也不算一点儿都不会嘛,在云府的时候,义父也叫人教过我的啊。”
“是吗?那你跳个舞,或者唱首歌给我看看。”
“跳舞就算了,我给你唱首歌好了。”
“你会唱歌吗?什么歌?”
“这些歌你应该都没听过,我也是在地府的时候听到一些鬼魂唱的,听着很好听,我就跟她们学了。”
“鬼还会教你唱歌?什么鬼?”
“那些鬼都是在忘川河里面的,所以她们有很多时间教过我很多歌。都很好听的。”
“一般投魂忘川河的,都是为了等自己的爱人,跟我混熟了以后,她们还会跟我说她们生前的爱情故事,日子过得很丰富,所以我很喜欢冥界。”
“这样啊……那你唱呗,我倒是想听听这些来自冥界的歌。”
“咳咳!我唱了!”
“嗯!”
“当指间落下第一瓣红,温柔了弦上的峥嵘……”凌冰儿其实很会唱歌,只是不经常唱而已。南宫觞听着她这奇异的调子,倍感新奇。
“踏西湖月?一钩,远离了?旧时悲?喜?枯荣,琥珀酒?一钟,举杯空?相送,长夜迢迢?相隔?山水中…………”凌冰儿已经融入歌曲的旋调之中。
这下南宫觞惊奇了,凌冰儿从来就没施展过自己的才艺,没想到唱起歌来不跑调也不忘词,还这般动听。渐渐的,南宫觞开始闭上眼感受歌中的情意。
椒房殿的丫鬟奴才们也听到了凌冰儿这动人的歌声,欣儿喜儿对视一眼,她们从来没有想过凌冰儿唱起歌来会是这样的动听。
“欣儿姐,娘娘以前在大将军府会不会经常唱歌啊?”喜儿轻声对着欣儿问道。
“没有呢,小姐从来就没唱过歌。而且我也没记得有谁教过小姐这首歌……”欣儿却摇摇头,在她的记忆里,凌冰儿的确没有唱过歌。
“这是什么歌啊?为什么娘娘没唱过都唱得这么好听啊?”
“我也不知道。”欣儿疑惑地摇摇头。
一曲终了,凌冰儿停止了歌唱。南宫觞睁开眼,对她和煦一笑。
“冰儿,这首歌叫什么啊?”
“千樽雪。”
“教你这首歌的是鬼?”
“对啊,她叫杨雪,她自称是什么什么歌手,会很多好听的歌,我都让她教我,她也算是我的第二位师傅了。也不知道,她轮回了没有……”
“歌手?这个词新鲜,她应该不是平常鬼吧?”
“这不奇怪,地府的鬼魂来自各个位面,大千世界位面广多,像你就不属于我前世所在的位面。”
“杨雪也是一样,她的那个位面有很多新颖的词汇,都不是我们能听懂的,不过她教我的,我基本都能懂。”凌冰儿嘚瑟笑笑。
“你是想让我夸你聪明,但是我就不夸。”南宫觞也学着凌冰儿嘚瑟。
“噫~居然被你看出来了……”
“那个,宴会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这个一国之君吧,你来操办比较盛大华丽。而且啊……你就忍心看我操劳吗?”凌冰儿瘪着嘴一脸的可怜相。
“行了行了,懒鬼!”南宫觞刮了刮凌冰儿的鼻头。
“你才懒!”凌冰儿对南宫觞做了一个鬼脸。
“皇上,这是血媚姑娘让小福子托给您的纸条。”正当南宫觞和凌冰儿嬉闹的时候,刚宣旨回来的小福子立刻塞了一张纸条给南宫觞。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南宫觞调走了小福子。
“嗯?血媚给的?”南宫觞挑眉。凌冰儿也凑了过来。
“血媚姐给的?我看看。”凌冰儿接过纸条慢慢打开:
“调兵遣将,下月梼杌堂恐有叛变。我知道你可能猜到我的身份了,我血媚亦正亦邪,但问心无愧。”凌冰儿一字一顿地将内容念了出来。
“下月?呵,真会选日子。算算时间,应该是恭送天竺使者回去的那天,这么热闹的场面,应该会跑出一些想打架的。那么那天晚上的宴会上,应该会很热闹吧……”南宫觞邪肆一笑。
“她是什么意思?”凌冰儿满心疑惑,只能将问题的矛头指向南宫觞。
“字面上的意思呗!”南宫觞理所当然地说道。
“血媚亦正亦邪,但问心无愧……亦正亦邪……问心无愧……”凌冰儿一遍遍念叨血媚的字语。
不知为何,凌冰儿现在脑海里突然窜出南宫觞曾问过自己的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她骗你怎么办……”
“一定是我太敏感了。”凌冰儿甩甩头。
“你在想什么?”南宫觞看着举动古怪的凌冰儿问道。
“没什么啊,我只是在想,血媚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凌冰儿干笑。
“冰儿,你清不清楚血媚的来历?”
“她不是扬州孙家的吗?”
“可是孙家早就覆灭了。”
“所以说啊,血媚姐好坚强,连我都佩服她。”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又有什么关系?”凌冰儿勉强一笑,南宫觞也不再提。
“南宫觞,梼杌堂很厉害吗?”凌冰儿突然问道。
“是的,就算是对于他们来说的小鱼小虾都能撂倒几个御林军。”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派出过很多人,所有的小队都全军覆灭,唯有暗卫偷偷观察才能一点点分析他们的身份等级。”
“梼杌堂都有等级令牌,每次梼杌堂的人离开打斗现场,暗卫都会偷偷检查有没有他们遗落下的令牌,搜集到最多的,皆是最低级的……”
“这样啊……那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将这些人全部集结到一块儿去呢?而且我很好奇,他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利益,武功这么好的人也这样的卖命?”
“信上都说了要造反,那还能是什么?除了平分江山,我再也想不出什么对他们这么有吸引力的条件。”南宫觞的样子很淡然,仿佛对这种事一点都不紧张。
“再怎么闹他们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有我凌冰儿在,谁都不能靠近觞国一步!”凌冰儿扬了扬拳头。
“娘子,你还是把风头留给相公吧!”南宫觞对着凌冰儿开着玩笑道。
“噫~~肉麻!你就不会好好说嘛!”凌冰儿哆嗦一下。
“呵呵~~到时候你只需要负责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可以了。”
“好啊……”犹豫片刻,凌冰儿笑了笑答应了。
…………
时间如指间沙般快速流逝,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天竺的使者,不,天竺的公主就要来了。此时,凌冰儿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早点起来迎接天竺的公主。
“哎呀卯时都还没到你就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干嘛啊……”似是有了起床气,凌冰儿到达太极殿后一直发牢骚,撇下了自己的座位坐在南宫觞旁边,反正龙骑够大。时不时靠着南宫觞昏昏欲睡。
南宫觞却只是笑笑,反正天竺的队伍还没来,她要睡就让她睡呗!南宫羽在一旁看到了这幅场景真是哭笑不得,这世间哪有这样贪睡的皇后啊?
官员们面面相觑,凌冰儿这样做虽有不妥,可是凌冰儿这么得宠,有南宫觞罩着,谁也不敢多话。
后宫的队伍中,董安安自己孤零零站在一边,看着凌冰儿这失态的样子,不禁掩嘴偷笑。
沈梦瑶身边则站着杨幽昙和苏溪,自沈梦瑶拉拢她们那天起,这两个人一有时间就缠着自己,有时候沈梦瑶要做一些私密的事都没机会,让她很是烦恼。
“不懂规矩!难登大雅之堂!”苏溪看着凌冰儿这放肆的举动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从选秀开始就一直没有规矩也从不会遵循规矩,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提的。”沈梦瑶反是将这一切不看在眼里。
“是啊,她从来就没有规矩,没什么值得你生气的。”杨幽昙劝了劝一脸愤恨的苏溪。
苏溪是生气凌冰儿没有规矩吗?不,她生气的是凌冰儿如此的放肆没规矩,南宫觞居然还是将这样不当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