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澈把沐米送在楼下之后,便匆匆的走了,他知道他为什么离开的早。他知道他不可以多逗留。
在回别墅的路上,他突然想起金灵还在他的办公室里,想了一下觉得她可能不会老实的待在那里所以想直接回家。却在这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之后开出一百米他一个急转,将车掉头折了回去。
公司除了一些加班的员工的办公桌上还有微微的灯光亮着,就只剩下了一片漆黑。萧允澈熟练的在这个没有灯的环境里顺利的穿行,他太习惯做这些事情,他总可以在第一时间洞察一切,熟悉环境,查出人表情上的秋毫。
他刚要开门,陆司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的西装搭在手臂上,咖啡色的眼眸流露出一些被抛弃后的失望,长长的眼睛在黑色的空气里依旧是温柔。他该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才可以在这样心慌意乱,心急火燎的情况下依旧有那样让人看了便认定是温柔的眼神。
“你怎么还在这里?”萧允澈似乎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在这里,便问了一句。
“哦,金灵找不到了。我一直在找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哦,我有东西忘了拿。”他的语气很轻飘飘。眉毛里有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天色晚了,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却还是对他那么关心。这让萧允澈有些生气,有些厌恶。
他瞥了他一眼,开了办公室的门,便走了,然后陆司也走了。
他蝙蝠一样的兰博基尼上,旁边驾着金灵。
可是当他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好被子后,乔管家就站在了他的身后。
“你来了。”萧允澈知道他就会来,因为今天的遇见足以让他来召唤他。可是那个老爷还不知道,萧允澈早就知道了他的模样,他仔细的揣摩,他会让他做什么,是让他快速离开沐米,怕自己伤害到他的女儿,还是把他送到某个天涯海角永远不要在出现,以此来保护他的女儿。
“萧少爷,我们走吧。”乔管家早已对他抱回来的女人习以为常,只是这次因为屋里很暗,他没有看到,那个女人是金灵。
同样的黑色林肯,同样的只对他使用的黑色蕾丝带,同样的黑夜,同样的路……
同样的幽暗的楼层,同样的巨大气派的办公桌,同样的皮椅和背影……
“我让你查的罪行,你查到了?”
“没有。”他依旧是冷冷的样子,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他对他少了以往的尊敬和谦卑。
“那,你最近都干什么了。”
他猜的没有错,果然是想把话题扯在沐米身上。
“在调查。”
“调查?调查哪个女人漂亮?”
“你以前不会管这个,你今天怎么了。”
老爷恼羞成怒,站了起来,可是他还是没有转过身体。
“你离那些女人都给我远一点,以后不准再见,要专心调查,不许拖沓。”
“老爷,你怎么突然会管我这个,我的性子你最清楚了,我就是这样一个花花公子,没有办法离开……女人。”萧允澈说的说话的样子像在和老爷聊天,又或者像在和他讲条件,老爷的脸在夜色里扭曲,皱起了眉头。他是从来不敢忤逆他的,今天的他似乎说话特别狡猾,就像明明知道原因还要问为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这三个字,永远不要在对我说,你走吧。”老爷的话对于萧允澈总是冷冰冰的,冷到了萧允澈的骨子里。他邪魅的一笑,弯弯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轻轻一撇,一副被背叛被隐瞒被欺骗的样子。
他没有回答“是的老爷”,就转身走了,乔管家苍茫中进来,将他的眼睛捂上,然后慌张的带走了他。
老爷意味深长的呼了口气,总觉得事情会被破坏在这个少年时候就举起手枪的年轻人身上。他策划了一辈子,小心了一辈子,最终还是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将事情毁于一旦。
香格里拉是一派安宁的景象,阿拉雷在等沐米的到来,然后和他一起解决这个呆子的问题。
手机响了。
“喂!米姐,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阿拉雷有些兴奋的问。
“阿拉雷,我又去不了了,因为突然有公司会提供我最喜欢的工作。”
阿拉雷的眉毛和眼睛突然耷拉下去,像是哈士奇的眼睛,带着幽怨的眼神。他看了眼他跟前紧紧只是躺下可是双目瞪的很圆的洛城,将头重重的埋下。
“你为什么又不能来了,洛城快要死了,然后他死了以后我就该死了,我实在拿他没辙啊。”
“你小声点,被他听见他会难过的。”沐米小小的担心了下洛城。
“不会啦,你放心吧,他现在不吃不喝不睡觉,然后双目不能看,双耳不能闻,一切都不用担心。”
“那你也不许说!阿拉雷啊,真对不起,可是你能不能在帮我一个忙?!”
“喂!你都不在我身边还要我帮忙,我这辈子是不是就是给你准备的!”阿拉雷的声调提高了一个分贝。
“不是啊,就是一个特别小的忙,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什么啊。”他小声的嘟囔了一声。
“帮我在雪山下,许个愿望。”她悄悄的说,台灯下氤氲的灯光韵出一圈圈的波光,像是扩散着沐米发出的声响,然后在空气里微微荡漾。
“好吧好吧,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你就这么说吧……”
“哎呀,快点说!”
“希望神圣的上天,可以赐给我和萧允澈一段爱情,哪怕最后不能相守,我只想要一段爱情,然后好好爱他。”灯光下,她半透明的脸,有着虔诚的微笑,有着甜甜的酒窝。
阿拉雷在线的那边,呆呆的听完她对上帝说的誓言,默默的记下,然后忘掉,忘掉,又记下。他这是怎么了……
“阿拉雷?”
他挂断了线,然后又给沐米发去短信,说信号不好,他会替她向上帝转达的。
她就枕着自己对未来爱情美美的幻想很快的熟睡。老木头蹑手蹑脚的进门,然后悄悄的进来看她,黑暗里将被子的角轻轻的上拉。
这样的她,这样纯粹干净,又等待的她,即使在梦里,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