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节,今年朝廷特允了百姓可以在城内点花灯。到处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百年怯怯的四处张望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在人流中穿过,生怕一不小心撞了人。不过由于人太多了,还是无可避免的撞到一些人,百年连忙道歉。
人流越来越密集,百年觉得此刻好像要窒息了一般,她的嗅觉本就是比寻常人灵敏许多,此番,人体身上的各种味道……。包括臭脚味,在百年的鼻子中被放大了好几倍。
就算是自己身上配有冷香,也难敌这刺鼻的气味。
在这冬日里,应该还不算,春天怕是就要来了。好不容易,百年跑到岸边,这里人不算是很多,不过蹲在河边放莲灯的人也不少。
百年气喘吁吁的半蹲在地上,难受的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自小百年的体质也是不好。这时不知道谁递了一块帕子,百年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受。
抬头看到那人深深的笑意,淸清浅浅的眸光闪烁着,即使在这不大温暖的天气也生出来几分暖意。
“没事吧?”那人的嗓音也是温温润润的,百年切切的点点头,这也不怪百年,因为平日里鲜少与人接触,再说,她也不是那种十分明媚讨人喜欢的女孩子,总是不肯抬头。
“多谢公子。”这个年代,最讲究的就是理解,更何况,那人看样子是过了束发之年的。“不客气,我也是不太喜欢这里的拥挤的。”
那人身披着雪白的狐裘,腰间垂下一条流苏,他忽然起身然后拉着百年,应该是蛮横无理的动作,叫他做出来反而有一种潇洒不羁的美感。
手心传来阵阵温暖的温度,道教长琴放不开手,回过头冲百年一笑,黑色瞳仁特别亮。
面前的人好像一个太阳,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暖的。百年心想。长琴说:“还是不要叫我公子了吧,我叫长琴。”长琴自顾自的说,百年轻轻应道,这次应该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好了,这次先带你到这吧,希望能有下一次见面,但是,也有可能会不见。”长琴松开百年的手,冲着百年说。
“多谢公子……长琴。”百年点点头。一股冷冽的梅香传来,百年发现自己此刻正置身于一片梅花之中,早已远离人流。转身看,长琴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个洁白的身影。
百年望着他的背影,低下头说不出来话,自己应该是被所有人取笑的对象吗?百年忽然想起一句话: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这是以前的事情了,百年闭上眼,细细的回味着自己和长琴初次见面的样子,可是时光不复了是么?长琴和百年本来就应该是一对是么,可是现在却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可以像从前那样,比翼连枝。
记得有一首诗这样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百年说:谁愿做我的长琴,和我一起,长琴百年?可是,长琴就是长琴,是无可替代的长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