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停顿一下接着述说,猛地背后面被谁推了一巴掌,我坠落下去遁入产妇的肚内。产妇撕心裂肺的尖叫,接生婆面无表情地在压住她白皙光滑的大腿。看着那花苞绽放的洞内悄无声息,接生婆眼神更木然了。
好漫长的等待,终于听到接生婆的说话了,看到头了。一声啼哭响彻整个房间传到了院外。院外徘徊的人止了脚步,一愣转眼兴奋的高喊,跑进了屋里。但我的降生不是他们心中想想的传宗接代的儿子,是没把儿的妮子。
不管怎么样,我是转世了,看着他们嘴都笑得合不拢围着我,我在他们怀里不停地传递过来。我有点恼怒了,我刚出来,也不让我休息休息,这群人真可恶。我和鄙视他们,但我竟没哭出声。
也许我该放开喉咙好好地哭哭,但觉得实在没什么可以让我悲伤的。我毕竟降临了,总比老在村庄上空游荡好的多。我的出生引来了全村的围观。他们陆续的到来,其实不是来看我的,他们在寻找他们亲人的重生,也许我是谁家的哪个。
“那他们认出了你?”木五才听得目瞪口呆。
“没有,当然不会。但我认出了我的父母,他们抱抱我,就在我想和他们说说话的时候,他们放下我走开了。我噢的一嗓子就哭上了。没人理会我,我努力想说话,却不会说话。我非常仇恨这群麻木的大人,高出我那么多,我小不点的,为何悬殊那么大 呢。只会躺着,看着他们,我不是无动于衷,我的武器就是哭。“
“在对他们来说就是噪音,恨不得远远躲避我。我就会被放在产妇的身边,产妇伸出手搂抱住我,轻轻抚摸着我,我不再嚎哭,闭了眼睛享受那双洁白柔软的手轻抚。孩童娓娓道来。到我五岁的时候,我就去找我父母去了。轻车熟路,那熟悉的院落,久违的枣树硕果累累,印象清楚的宽敞明亮的房屋。”
“你父母认你了?”张守金说道,他觉得太玄了,一个小孩子前来说他是你前世的儿子,现今转世别人的女孩。你听了会是什么反应?
孩童接着说,“我的父母从屋里出来,端详了我老半天,沉默不语。我开口说话了,我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儿子,从悬崖上掉下来已经投胎做了别人的姑娘。他们眼睛里放射出惊异的光芒。我继续讲,说那间房是我居住的,我玩的玩具是什么。
家里家具是怎么摆设的,逐一说出,他们由怀疑到确信,之后把我抱起,搂在怀中仔细地有头到脚地看个不停。我接着说,说我的坟墓在什么什么地方,如今你们可以不用再去上坟了。他们意外惊喜,笼罩几个月的悲伤终于散去,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这关系可错乱了。”吴连发说道: “你认了你父母,那生的父母你怎么办?”
生我的父母早已经告诉他们了,我还是他们的姑娘。他们也十分大度,同意我前去认亲。我前世父母也大量,对我还是如以往的儿子一样对待。孩童认真地说,讲的也慢了。他想讲得再详细点。
“原来你是姑娘呀?”木五才发现惊天秘密似的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孩。”
“我是男孩。”孩童一本正经地说。
“胡扯,你都转世女孩了,还狡辩?”木五才说。
“我还没讲完,你着急什么。”孩童有点急。
“你还有什么讲的,在玄编故事。”木五才一板一眼地说。
“才不是,转世村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你们来转世村干嘛呢?”孩童嘟着嘴说。
“不告诉你。”木五才眨眨眼说。
“那你们连村的大门都找不见。”孩童哈哈乐了。
“咱们走,别和这小姑娘费嘴了。”木五才对两位师兄说。
两位师兄点点头,起身走路。
面对是山峦叠嶂,沿着崎岖小路前行。一路之上是相同的山,相同的树木,走着眼看日落,还是无穷尽的山水树木。
“前面有个人。”木五才大声喊道,犹如发现新大陆,快要靠彼岸。
“那不是刚才遇见的孩童,怎么走得这么快,到咱们前面了。”张守金细瞅了半天说。
“是呀,莫非他是什么鬼怪?”吴连发说道。
“看来这孩童还是有点来历的。”木五才说道。
当他们走进 孩童的时候,木五才主动先打了招呼,说你走得也太快了,超过了我们。
“呵呵,”孩童笑道,“我就没动过。”
“什么?不可能。”木五才吃惊地说。
“我说什么来着,没我的带路,你们是进不了村的。你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又返回来了。”孩童说。
“我说怎么沿路都是相同的山水,就那么一条路。”吴连发说。
“那你带我进村吧。”木五才对孩童说。
孩童摇摇头。
“我们相信你的故事,你就带我们去村里吧。”木五才央求道。
“好吧,看你们诚恳的态度。不过的先听我把我的故事讲完才能带你们进村。”孩童闪烁着眼睛说。
“那你就快讲吧。”木五才催促孩童说。
“继续你的故事,我们是你忠实的听众。”张守金说。
“是你的三个粉丝。”吴连发说。
“到我五岁的时候,我在村口的小溪边玩耍。水清澈无比,鱼儿游来游去。我伸手去捉鱼。它们一阵惊慌乱窜。我玩的高兴得意时分,一条大鱼游移过来,我拿手指戳它。它竟不动,猛地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指头。”
“我恼怒,想拿脚踹它。一个不稳,扑到水里。我挣扎,拼命地挣扎,水吞噬着我,我慌乱地扑腾,浮上来沉下去。那条鱼还是含住我的手指头不放松。我早已六神无主,难得老天又要收我。我坚决不允许,我反抗,奋力浮出,可越是往出就越是往下沉。”孩童说着,眼睛闪出一道光。
太阳已然落山,黑黢黢的山,哗哗的流水声,一阵阴风吹来,透骨的冷。四周的阴森让人恐怖,远处传来不知什么怪物的怪叫,让人心颤。
“那条鱼拽着我沉到了水底,我使劲全身之力挣脱,我又上浮,在我快到岸边的时候,我又下沉了。我的双脚好似被什么牢牢抓住,感觉对方的力量很大,但看不清对方是什么模样。”孩童继续讲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