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随即换了笑脸,和善道:“这个简单,回头我让皇帝封你个二品夫人,让你随时进宫伺候。况且你身体也不好,姑妈这次只给你求了一颗药,只怕不见效啊。”同时握着连忆紫的手暗暗攥紧,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连忆紫心中冷笑,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开始威胁她了。她虽不怕威胁,但将计就计是她如今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那好吧!”连忆紫换了一副乖巧的样子道。
“这才是哀家的好侄女!”太后满意地拍了拍连忆紫的手,又接着说:“哀家记得你还是个婴孩的时候,一见到哀家就咧嘴笑,可爱极了。”
之后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从前与连忆紫为数不多的交集,在外人看来,还以为这对姑侄的关系有多亲密呢!
这种对话让连忆紫觉得很是无聊,但如同应酬一般无法避掉,直到宇文邦回来。
连忆紫看到从上午的阳光中走出来的宇文邦,竟有一种从天上降临的神来解救她一般,她不禁感叹,这个男人,恐怕放在任何的情境下,都犹如神祗一般。
“走吧!”宇文邦打断了连忆紫的思绪,冷冷道。
总算能够逃离了,连忆紫赶紧朝太后欠了欠身,乖乖跟着宇文邦走了。
太后看着连忆紫离去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连忆紫,你最好乖乖听话,这蛊虫可不是吃素的!
“解药什么时候配好?”一出宫门,宇文邦就问道。
所以要她等他的话只是为了问这个吗?连忆紫有些失望,不过瞬间就理解了。他可是广陵王,际洲最无情的冷面王爷,他怎么可能会有温情?一切都是她想太多。
“没有银子哪来钱买药材。”连忆紫有些没好气地回道。
宇文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懂她为何突然生气,不过女人的心思他是懒得琢磨的,随手拿了身上的钱袋,丢给她:“这些够了么?”
连忆紫掂了掂钱袋,还挺沉,算他大方,点了点头:“够了,七天以后服第一次。”
“一共服几次?”
“三次。”
刚说出口,连忆紫就后悔了。她应该多说些日子的,否则一个月后他见毒都解完了不是要把她赶走?现在她只能暗暗祈祷他不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好。”说完宇文邦转身就走。
“哎?你不回去吗?”连忆紫见他要走,赶紧跟上几步问道。
“不。”他没有停留一步,大步离开,转眼便消失了。
连忆紫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失落,向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才上车离开。
回到王府,恰好见段太医从太妃的院子出来,连忆紫心想,这广陵王府面子够大的,一请就是太医院的首席太医。
这位段太医不过二十出头,但在太医院已经颇负盛名。萧绮月这一个小小的病症便惊动了太医院的的院首,连忆紫想象了一下就觉得好笑,她都有些遗憾错过了这场好戏。
“微臣段如安参见王妃娘娘。”段太医长得眉清目秀,颇有书卷气,犹如儒雅的绅士,见了连忆紫,赶忙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本想进去看看萧绮月此刻如何了的连忆紫转念一想,问段太医道:“月表妹如何了?”
“回娘娘,月小姐只是烫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伤口微臣已经处理过了,不过还需要内服些药。”虽然连忆紫遮了面,可是他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她很不同,有种超乎这个时代的气质。
“那可开了药方?”连忆紫接着问。
“是,杜嬷嬷现在便随我去抓药。”
“可否将药方给本宫看看?”连忆紫十分客气地说。
段如安心中狐疑,却依旧拿过杜嬷嬷手中的药方,递给了她。
连忆紫看了看,这分明是一张止痒的药方,但并不能完全解毒,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她用的可是现代的毒药。不过看来段太医也知道萧绮月的病情,故意帮忙隐瞒。
“段太医,你这药方不大好啊!”连忆紫若有所思道,“若是再加上衫鳍和杏冬,疗效会更好一些。”
听了这话,段太医脸色微微一变,她居然懂医术?而且他开的只是止痒的药方,并不能根治萧绮月的病,而这两味药都有清心止痒的功效,从理论上来讲,药效定是更加显著的,不过他却从未考虑过可以这样搭配。
没想到王妃娘娘竟如此精通药理,他不禁崇敬地说道:“王妃娘娘英明,微臣这就改了药方。不过恕微臣斗胆,王妃娘娘是如何知道可以这样搭配的?”
段如安读过医书无数,还从未见过这样搭配,令身为医痴的他十分好奇。
连忆紫当然不能告诉他这是她根据解药而琢磨出来的,有同样解毒功效,同时又有些隐秘的副作用的药方,于是随口说道:“是我师父教我的。”
“敢问王妃娘娘的师父是何许人也?”段如安将刨根问底的精神发扬光大。
这个问题连忆紫倒是还没有想过,于是她故作神秘地说:“下次再告诉你。”
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段如安有些痴愣,忍不住想道,这个遮了面的女子到底有多少让人猜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