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连忆紫这一身打扮,宇文邦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儿,那个总是缠着他不放又让他无可奈何的女孩。
这突然的目光让连忆紫有些不自在,“早啊,王爷!”她轻松地说,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
“走吧!”宇文邦又恢复冰冷的神情,仿佛刚刚只是连忆紫的幻觉。
“什么?”连忆紫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昨天不是没答应她吗?
宇文邦走了几步,发现她并没有跟上,转身不耐烦地说:“连忆紫,你不去请安了?”
这是要陪她去了?一听这话,连忆紫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一路上,宇文邦走得很快,连忆紫要小跑才能跟上,走到大堂前她已经气喘吁吁。
此时惠太妃已经坐在主位上,连忆紫深呼了一口气,才迈进去。
然而,她刚迈进去,头上那只并不扎眼的珍珠银钗便恍了惠太妃的眼。
惠太妃盯着那只银钗,看着那一身熟悉的浅绿衣裙,可穿戴的人却是遮了脸的丑陋的连忆紫,顿时怒不可遏。
“谁让你随便碰婷儿的东西的?”惠太妃恶狠狠地问道。
婷儿?连忆紫愣了一下,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宇文婷,是惠太妃的女儿,宇文邦的妹妹,封号安和公主。传言这位公主乖巧可爱,特别受先皇和惠太妃的喜爱,就连一向待人冷漠的广陵王,对这个妹妹也是宠爱有加。可是两年前突然得了重病,不久便离开人世了。
那么昨晚连忆紫住的房间,莫非就是公主的房间?
“是我让她穿的。”连忆紫正想着该怎么回应,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连忆紫循着声音看去,宇文邦一脸平静,看不出情绪。
“你怎么会把婷儿的东西给她用?”惠太妃的怒气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疑惑。难不成她的儿子对这个丑媳妇还挺满意?
“觉得她适合。”宇文邦对着自己的母妃说话,也没有丝毫的柔和。连忆紫忍不住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他却没有看到一般,依旧目视前方,连忆紫觉得有些吃瘪,尴尬地抿了抿嘴。
听他这么说,惠太妃虽觉得奇怪,也不好再问什么了。这时,侧坐的人却附和了起来。
“是啊,婷妹妹这身衣服嫂子倒是穿着很合身。这银钗也是婷妹妹最喜欢的,上面的珍珠是先皇命人从南海特意寻来的没有一点瑕疵的稀世珍宝,十分抬人脸色,只是嫂子今日遮了面,倒是让这珍珠没了用武之地。”萧绮月说道最后竟惋惜得连连叹气,仿佛替那珍珠觉得委屈。
最后这句话还真的提醒了惠太妃,厉声问道:“连忆紫,来请安还遮着面,成何体统?”
这惠太妃倒是真吃萧绮月这一套,不过既然选择遮面,连忆紫便早已想好了说辞。
“臣妾也知本不该遮面,只是这几日臣妾脸上患了红疹,十分瘆人,唯恐会丢了王府的颜面,这才不得已用帕子遮了。”
听到这话,萧绮月心中一喜。连忆紫是还不愿接受自己本身就是个丑女这个事实吗?还谎称是患了病,那她就来戳穿她的谎言。
“那不知嫂嫂的红疹何时能好?”萧绮月一脸天真地问道。
“几日便好了。”连忆紫一脸坦诚。
萧绮月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但还是说:“那便等嫂子病好,给王府长长颜面了。”她就不相信丑了这么多年的连忆紫会有病好的一天,到时候这个丑她出定了。
“那便开始吧!”惠太妃道,“把落红帕呈上来吧!”虽然这么说,可惠太妃并不认为连忆紫能够拿得出这东西来,昨晚她没被赶出来应该已经是万幸了。
这时萧绮月也暗暗高兴起来,十分期待拿不出落红帕的连忆紫会被如何嘲笑。
连忆紫侧着脸看了一下宇文邦,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屋子里的事情与他无关。刚刚他帮忙说话应该已是极限了吧,看来这次是指望不上他了。
还好连忆紫知道这习俗,早有准备。昨晚临睡前她又进入青蚕钉,用几支化学药品调制出了血红色的液体,染在了帕子上,以备今日之用。
丫鬟将落红帕呈在惠太妃面前,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惠太妃的手慢慢附上红盖。萧绮月更是紧张得站起来。这些人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还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然而,宇文邦还是挺拔地站在那里,甚至没有看向那落红帕一眼,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当手要掀开的时候,惠太妃自己竟也有些紧张起来,但她依然坚信,这帕子上绝不会有血。她定了定心神,缓缓地将红盖掀开,一抹红色顿时刺入她的眼中,她竟惊得后退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