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着四人,摇了摇头,笑道:“现在可还服气?”
曹洪闷声道:“武艺上我等的确不如。但行军打战比得可不仅仅是武艺,若要我心服口服,还得沙场上见真招。”
曹操叹着气,他说道:“若是他能在我帐下,你们自然能见到他的本事。可惜……”
然后看着他们四人,揶揄道:“那五十大板可还打也不打?”
曹洪忽然拽着曹仁的手,“子孝,今日我们似乎还没去见一见那刘关张三兄弟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曹仁尴尬地点头,五十大板……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但现在正是行军之际,若是因此不能上场杀敌,实在是因小失大。使不得,使不得……
夏侯惇木讷自然是找不来借口,而夏侯渊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曹操看着他们二人,“你们怎么不走?”
夏侯惇闷着气,“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不就是五十大板嘛?难道我还受不住吗?”
夏侯渊咬了咬牙,“受就受吧,大不了这几日当个马前卒了!”
曹操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就是再想拉拢他向星也不可能在这出兵之际便打了你们两个。”
“额……”二人相视一眼,然后跪在地上,惭愧不已,“多谢主公!”
曹操摆摆手,“这五十大板还是要打的。不过不是因为你们输了,而是因为你们这群家伙目中无人,小瞧了天下人。”
曹操上前将二人扶了起来,这可是两员虎将啊!
“我要想踏遍这天下,元让,妙才,你二人缺一不可。”
夏侯惇看着曹操,那眼神中的豪情万丈,还有勃勃的雄心,他心中惭愧,说道:
“主公,对不起!若非是我心胸狭窄,也许说不定主公今日就能招揽到天下无双的虎将。”
曹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元让你多虑了。以那向星武艺,谁得了他都是如虎添翼。可是,也正因为他太强了,试问,天下有几人有魄力降服他?”
夏侯惇,夏侯渊二人听到,看着曹操那自信的模样,更是拜服,“主公英明,属下望尘莫及。”
曹操大笑道:“走吧,今日我也终于见到他了。这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我们回去大喝一场,明日便去看看那汜水关!”
袁绍喝着酒,心情惬意,为何?
这是袁术亲自端来的!
袁术瞧不上他,他又何曾看得起袁术?
南阳人杰地灵,他倒好,到了现在手中都没有什么大将,幕僚更是无能至极。
招兵买马?
纵然是你兵再强,马再壮,到头来甚至都比不上一个大将!
而这样的大将,他有两个!
颜良文丑!
这一次他没有把他们带来,自然不是忘了。而是他要趁这个时候一举拿下北方。
想到这里,他看着公孙瓒,此人可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患!
北平太守?呵,白马义从都跑到他冀州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起来。袁绍冷笑着,真当我袁绍是纸糊的?
若非田丰执意相拦,他早就将公孙瓒的幽州一并夺来。
但天子余威尚在,自己若是枉动干戈势必会引起朝廷不满,甚至于诸侯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他一忍再忍!
只是,田丰说得对,他冀州之兵如今虽然兵强马壮,但与公孙瓒那身经百战的白马义从相比还是太过弱小。
再加上公孙瓒大破胡人,这几年锋芒毕出,刘虞身为幽州牧,反而因他而束手束脚。
罢了,且给你几年风光。
众人酣畅淋漓之际,汜水关外却是一场血流成河。
孙坚看着华雄冲了出来,瞳孔几乎在一瞬间就缩成了针,他怎么敢出来!
几乎是一瞬间,孙坚吼道:“伯符!”
这一刻,他们只能迎战!
而在那一刻,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几乎同时都领着自己的部下折返回去。
孙坚打战有一个作风。进攻的时候在最前面,撤退的时候在最后面!
主将冲在最前面可以激励将士,退在最后面可以稳定军心。
可是,这一次,不同以往!
他们缺粮太久,军心涣散,这一次撤退他留在最后面只是习惯!
华雄猖狂地大笑着,这三天,那孙坚简直就是个疯子,不要命地冲进去。每一次,他都要用数倍于对方的兵力才能勉强把对方赶出去。
可是,第二天这家伙又是发了疯地撞城门。
这三天,他太憋屈了!
从来都是他像头饿狼一样地追着别人,他憋了三天!
现在就是报仇的时候。
“将军,快撤!”程普拉着孙坚,“将军,骑兵在开阔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本领。之前在城内他们毫无作为,现在出来了,我们不是对手!”
孙策也劝道:“是的,父亲!骑兵原本就是步兵的克星。更何况如今我们伤残无数,根本没办法打!”
孙坚挣脱开来,“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必须把他们当下来!你们快撤!”
祖茂吼道:“将士们,听我号令,举盾!”
祖茂跪在地上,“主公,请你先行撤退,茂愿留下为诸位断后!”
孙坚看着他,死死抓着他的肩膀,然后仰天长啸,“走!”
祖茂本就只是个先锋将,他的部下打了三天,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几百来人了。
孙坚看着祖茂持枪站在那个隘口,他停了下来,“伯符,你们先走!”
“父亲大人!”孙策看着他,呆愣片刻后,他连忙伸手想抓住他,“父亲大人!”
孙坚说道:“快走!祖茂一人挡不住那几千西凉铁骑,也挡不住华雄!”
孙策不听,那是他的最敬仰的父亲!他怎么可以看着他去送死!
这个时候,留下来的必死无疑,十死无生!
伤残将士如何挡得了那如狼似虎的骑兵?
“少将军!”程普连忙按住了孙策,“少将军你且带将士们撤退,我们三人去把将军救回来!”
黄盖吼道:“来人!”
韩当说道:“少将军,将军于我们有知遇之恩,多少次沙场之上,都是将军将我们救了回来。我们就是死也会把将军救回来的。”
三人看着孙策,抱拳道:“请少将军,带那些孩子们回家!拜托了!”
说完,三人各领了三百轻伤士卒离开。
这一次,将是前所未有的恶战!
黄盖看着隘口说道:“德谋,等下与我上前将将军救下。”
“义公,我的部下全都交给你,等下若是我们退到了这里,你一定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群乌龟王八蛋!”黄盖瞪着眼,恨不得上前生吃眼前的那些畜生。
韩当点头,“公覆,你放心地去。这里交给我!我们就是全死在这里,也要把将军救出来!”
华雄桀桀大笑,他的大刀上连续刺穿了两个人的身体,他舞着大刀,享受着血肉分离的滋味!
祖茂看着华雄,再看着自己的将士,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开始退缩着。
他咬牙,如果,再这样下去,根本挡不了太多时间!
他看着那个挥舞着大刀的家伙,华雄,只要杀了他就可以了。不,只要伤了他就足够了!
祖茂挺着枪就冲了上去,为了将军,为了江东!
华雄看着开始后撤的江东士卒,撇撇嘴,他很得意,“哈哈,原来也不过是一群软蛋。”
说话间,他的大刀再一次挑穿了一个士卒的胸膛,“我还以为你们刀枪不入,那么不要命,怎么还是会害怕的啊!”
然后,一杆长枪突然刺向他的脸庞,他不屑地撇撇嘴,看着祖茂,“这么软的枪,你没吃饭吗?还是,你小时候没吃过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