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身难由己
第五十五章 身难由己

汉灵帝死了。每个人都会死,可是,在封建社会,皇帝死了,意义太过重大。

这意味着权力的重新洗牌。

而无论如何洗牌,十常侍都不可能从中攥取利益。因为,只要有人胜利,为了彰显自己忠臣的身份就会将奸佞阉党杀得一干二净。

王允刚正不阿,他恨十常侍很正常。

但温和如蔡邕,对十常侍之下场都无丝毫同情。

十常侍也很聪明,他们自然知道自己坐以待毙的下场,庆幸的是,皇上驾崩还未入陵,更不知新皇为谁?他们还有时间准备。

向星呢?他很闲,本以为来到京城会忙得要死,结果王允忙得没时间见他。

蔡邕,前几天才在他府里大闹了一场,好像不太好意思前去叨扰。只能无聊地呆在房间里写写字。

看着那歪歪扭扭勉强凑合的爬行体,向星一阵满意,快了,马上这字就可以见人了。

恰在此时,一阵箫声传来。其音如泣如诉,不绝如缕。

又是哪个痴情女子?向星想着。这样的悲伤之音,若不是情深恰到好处,可吹不出来。

吹箫?

嗯,是一门技术。要不要去见一见?

厢房内,丫鬟问道:“小姐,你说他会不会来?”

貂蝉点点头,男人,永远会对闺怨女子有着怜惜之情。

更何况,箫中情感原本就是真的,她武功尽失,已成了乱世浮萍,再没有自保之力。

依然是蒙着面纱,她了解自己的脸对男人有多大的杀伤力,自然也知道半抱琵琶半遮面的好处。只要向星上钩,他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面纱下她的真容。

而自己,自然是要他得逞的。只是,这个过程不能太过容易。

她要一种惊艳,一种足以让他爱上自己的惊艳。然后,将他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女人,永远是对付男人最厉害的武器。

向星在房间里乱转,到底去不去?嗯,这里毕竟是王允的地盘,乱闯万一出事,自己唯一的落脚地就没了。可是,这箫声真的是挠得人心痒痒。

向星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这王允老头一个,也没见他有孩子,一天天板着脸,但是,男人嘛,肯定是有那种冲动的,他是怎么解决的!

嗯,屋里那个一定是他强抢的民女,不,极可能是他的小妾。

额,清官难断家务事。既然是人家的小妾为还是别管了。

向星研着墨,貂蝉抚着眉,两个人都在等。

丫鬟有些心急,“小姐,那个人怎么还不来?”貂蝉取下面纱,慢慢画着妆,镜子里的脸憔悴苍白,本就无暇的脸更是楚楚可怜。

貂蝉声音很轻,但却无比自信:“他会来的,不用着急。”

果不其然,向星站在庭院,箫声是从这里传来的。只是,西厢这里一直无人,为何今日会有箫声?

丫鬟看着向星,喜道:“小姐,他来了!”

貂蝉嘴角轻扬,“欢喜,把他赶出去。”

丫鬟吃了一惊,有些不明白,但还是“诺”了一声。貂蝉叮嘱着:“愈悍愈好!”

向星听到木门的“吱呀”声,正欣喜回头,迎面而来的却是滚烫的热水!

一时间鸡飞狗跳。

“哪来的登徒子,闯进西厢来,司徒大人难道没吩咐过,男子一律不准进入此地吗?”只见一豆蔻丫头,娇憨可爱,言辞却犀利得很,眼里更分明有着捉弄人的快意。

向星脾气本就还算随和,更何况眼前少女不过是黄毛丫头,只能抱拳道:“小生初到此地,着实不知!”

“呸!”丫头张口就骂,“任你白面菩萨,怎躲姑奶奶我火眼金睛。这滚烫的开水泼在身上都不见你丝毫惨叫,还敢自称小生?”

向星心里头疼,你泼我一身开水,好像还挺有理?若不是他及时运功挡住,纵是初春尚未回暖,恐也不太好受!

向星作揖道:“我的确只是小生,之所以不怕开水,全因皮厚。”

丫头听到这里,更是冷笑一声,“好一只不要脸的癞蛤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姑奶奶我再泼你一脸火油!”

惹不起,当然得躲。大不了半夜三更再偷偷潜你的房,偷你的人。

向星正欲离开,忽然听到一声仙音,空灵缥缈,袅袅旋旋,让他魂游天外。只凭声音,就足以让人销魂!里面的那个人是谁?

“欢喜,不准放肆!”

“小姐,这登徒子……”

“父亲只是不许我出门,何时不允他人来这厢房了?你且回来,免得父亲回来怪罪。”

那声音说完两句便消失不见,丫鬟没好气地给了几个白眼,独留向星站在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魅功吗?”向星摇着头,体内真气没有丝毫翻涌异动,简直难以置信,世间竟会有如此动听的声音,竟能使人神魂颠倒!

向星大力地甩了甩头,上天不可能这么完美的,里面那妞声音简直可以让人欲仙欲死,绝对不可能很漂亮,应该很普通,甚至是丑到不忍直视的地步。

这样想着,向星立马断了想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甚至开始有点怕里面那人物想出来看看自己,一想到那可怕的结局,向星的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站住!”

丫鬟推开门,扔出一瓶膏药,“小姐吩咐了,你以后别来这里。对你没好处。”

向星忙不迭地地点头,“姑娘放心,癞蛤蟆以后绝不敢来了。”

只是,离去时,向星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厢房,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太过冷清。

难道真的是小妾?还是不能见光的小妾?向星这样想着。

“小姐,你真厉害!他真的回头看这里了!”欢喜拍着手笑道,“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貂蝉看着窗外,向星早已不在,眼神空白,朱唇轻启:“等!”

等他来忍不住一探究竟,等他来找自己,然后等他爱上自己。

虚情假意,自己擅长的不就是这一套么。貂蝉心中冷笑,烟花巷酒乐场,她天天做得便是这类揣摩心思之事。

只是,她不是那些卖笑卖身的妓,她是逼良从倡的老鸨,手上更是有不知多少毫无价值的生命。

貂蝉,从来都不是身可由己之人。前人是,今人是,后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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