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歌皱眉:“你认得我手中的天蚕丝?”
“天蚕丝?雪梦公子的雪丝我自然是知道的,这东西既然在你手里,你肯定就是那雪梦的传人,”女童苍老如老妪的嗓音不知不觉带上了几分嘲讽,她只是站在一旁,小小的女童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娇憨美丽。
“小妹妹…前辈,”昭歌顿了顿,被这样一个萝莉身大妈心的小女孩盯着,她还是有些不自在,“敢问前辈你是?”
“月,就叫我月,小妹妹前辈真是新奇,呵呵。”月收了满身的戾气,红舌轻轻一吐,舔去右手上被昭歌伤到留出的鲜血,笑颜晏晏地坐在石台上摇晃着双脚,足尖一点一点的,直到手上的鲜血被舔得干干净净。只是在旁人看来,她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与她鲜红的舌唇却显得越发骇人。
“月,你怎么会在这塔中?”昭歌慢慢后退一步,手中的天蚕丝依旧在手中把玩。
叶九顷见两人交谈,收了剑立在一旁,悄悄将地上一物隐在下?下。
“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我未免太过廉价,不如这样,你将你身旁的那位小男人送给我,我就将有关塔中宝贝的种种都告诉你,好不好?”月歪着头看着昭歌。
昭歌脸上的笑容不变,带着三分温和从容,“他不是我的,前辈风华绝代,天下间的好男儿哪个不是前辈裙下之臣。”
少女你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真的好吗?
那女童轻轻一笑,跃下石台,沿着石台后的楼梯走上二楼。
“哎,只是那些人都不及你身后那位半分风华,都是些下等的花肥料子。”
“前辈说笑了。”
“你当我是开玩笑儿?其实这世间的男人都是那般,污浊不堪,能给我的小宝贝们做花肥,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月的双手中那朵蓝色的花随着月的手指翻动慢慢绽放,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弥散四方,重重叠叠的花瓣就像舞娘身上一层层华丽之极的舞衣,一舒一展都是妖媚动人,如同一吻吻蓝色的妖姬唇瓣。
昭歌看着她手中无根无须,却鲜活地像是开在女童手上,心中一个想法突然涌上来,再也停不下来。
这妖花不会将之前进塔的那些男人都吃了吧!
“呵呵呵,瞧你吓得,我可舍不得这样俊俏的郎君做成低贱的花肥,不过,你是那人的传人,我总要给那人一些面子,带你和你的小情儿见识这塔中的宝物也未尝不可。”月故作正经道。“多谢前辈,不知前辈与此物主人有什么关系。”
昭歌见月带笑不语的样子,知道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徒惹这不知岁数的老妖怪不快。
月径自向尽头的楼梯走去,蓝色的花随着她的走动上下沉浮,花瓣曲曲绕绕,粗粗看去竟有一张张蓝色嘴唇之感。
叶九顷也忍不住在蓝色的花瓣上多看了几眼,随即冲着注意他异样的昭歌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这花的来历。
两人收敛心中疑问,跟上女童的脚步。
楼梯随着塔身蜿蜒旋转而上,扶手上是一朵莲花状的火焰石雕柱头,沿着火焰的形状一点点蔓延而上,就像整个扶手都在燃烧的那刻被石化成了如今这副鬼斧神工的模样。
昭歌的衣袖扫到了那石化的火焰,衣袖上凭空燃烧,她神色一变,她下意识觉得一阵危机感,当机立断掏出一把匕首,将衣袖直接割断。
匕首却不小心沾上一点蓝色的火焰,这把精铁制成的匕首却如同那块布料一样,静静地燃烧起来。
叶九顷的瞳孔一阵收缩,击落她手上的比首,一把将昭歌拉到身后,向后退了数步,只是这片刻功夫,那把精铁匕首已经燃烧成块黑乎乎的炭,微微一个呼吸,那块匕首状的黑炭在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化为飞灰。
两人此时认真看去,才发现这才不是什么火焰,而是一只只石灰色的虫子,密密麻麻聚在一起,趴在扶手上,为扶手镀上一层石灰色外壳。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叶九顷黑下脸,冲着月质问道。
“动作倒是挺快的,”昭歌直直地看向月,月还是那天真少女的模样,满不在乎道,“这灰叠虫喜静,明尊当年得到它时,出于好玩就在塔中放了一些,这虫子平时会叠出一些有趣的形状,倒是有意思的紧,就是一碰就喜欢将东西啃得干干净净,你们怎么随便招惹这小家伙们呀,也太过心急了。”
“我等不如前辈博学,接下来的路程的还是希望前辈能早些示意,不然前辈所图什么我们两人都无能为力。”
“哎,小郎君如此俊俏,我自然舍不得那些恶心的东西,伤到小郎君分毫。”月笑容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仍是那般笑着。
叶九顷见月应承,皱了皱眉低声对昭歌说,“此人有异,不可尽信,你小心跟在我身后。”
两人小心跟在月后面,小心避开那些虫子,干干净净,甚至于纤尘不染的楼梯在两人眼中比之洪荒巨兽还为可怖。
月不愧是在塔中混迹多年的老鬼,对着塔中熟悉至极,也不刚刚漠然,一路行来,对路上遇到的机关布阵一一指出。
两人听得月指点出来的机关与凶险之处,更是看到机关附近斑驳的血迹,有些甚至已经发黑,这样的机关在不大的青塔中,多得让两人想想都有些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