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桌椅碗筷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戏剧里热闹的开场。
她的头这两日好像疼得有些频繁。
楼下的事还未算完,楼上的昭歌头疼无比,叶九顷那货自那日后日日来找她喝酒聊天,这几日知道她会下棋,竟是连楚汉年间出现的象棋摆出来,邀她对弈。
她学阵法前这象棋的道道绕绕就已经玩的不错,她的棋路偏缜密,步步为营间杀招暗伏,她的师父说她性子太过小心,后路太多,缺乏玉碎瓦破的勇气。
倒是没有说他这样不好,只是若是狭路相逢,就是必败无疑。
偏偏对面坐着的这人日日就喜欢那些奇招,弃马吃相,或是走車别马,只为硬硬生生阻她棋路。
导致现在一见他笑嘻嘻的脸子,一向淡定如她都有些烦躁,盘盘将对面那人杀得干干净净,才消了那些怨气。
“大厨,楼下,楼下又打起来了。”小福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他的衣摆上还带上一些菜渍,刚刚又被这人不管不顾吃了车马的昭歌脸色更在不好了,真想抽出剑一剑一剑将楼下几个闹事的都砍了竟然敢在她的楼里闹事,差点打伤她的人。
“楼下闹事的又是谁?”
“是昨日来的那个大汉和一个邋遢老道。”
“看来今日的棋局难再了,叶公子如何安置就自便吧。”说着将局上帅将一收,将人带在身后就下楼去。
叶九顷知道刚刚的行棋将人气得狠了。
“我还是随你去看看吧。”
说罢起身要与这人下楼去,昭歌也不拒绝,她本就有借他势之意。
那大汉生的虎背熊腰,他手中的兵器也是如他一般憨厚大重,一板斧一板斧端得是气力无双。
纵使那大汉的板斧有多么杀气赫赫,缁衣花补的老道好像都能躲过去,虽说躲得有些狼狈,但抽冷子给一刀的劲是半点没小。
“还以为有多厉害?不过多挨我几下,你这板斧还能换副棺材,这买卖确实是做的,做的。”
几人刚下的楼来,一把椅子就摔在昭歌面前,往后退了几步才躲开,木头渣滓的四溅。
开门做生意本该笑脸迎人和气生财,无奈这段时间多灾多难,来的又是江湖上舔血的汉子,自然是你越是软弱,他越将你看不起,这几日昭歌的语气也冷硬起来。
昭歌声色冷肃,自有一副将人吓得无话冷静的气势。
“诸位打够了吗?打够了,可将小店的损失赔一赔,小店店小经不起你们折腾。”
原本还在打斗的老道听了下来,本想教训一下这人,却看到那人身后站着的叶九顷,瞬间没了言语,一浮尘击开那人,接着反推的力道向后退了数十步,站定躬身道,“这便不打了,这便不打了。”
“你还未赔我的银子。”昭歌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那道人哪里还敢多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抛给昭歌便跃出楼外,嘴上喃喃怎么在这里遇到这煞神。
“你这贼道人,怎么如此胆小怕事?”那粗鲁大汉哈哈哈大笑,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直直地扫过昭歌的身体,“我看这小老板身姿妖娆纤细,比那怡红楼的姑娘还要诱人多了,不如从了大爷吧。”
在场众人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跃至楼外的老道差点为这大汉的智商笑出了声。
“你说什么?”
一只再平常不过的筷子直直地射向那人的眉心,就当那人惊骇地以为自己的小命休矣的时候,另一根同样的筷子追了上来,两个筷子的劲道相抵,皆是在空中化作了齑粉。
唯有那汉子眉间多了一点如朱砂的血红。
叶九顷笑意款款,风姿偏偏还如那清贵人家的小公子,只是楼中众人都不敢小觑他半分,众人皆默,不敢发一言。
“这老板可说了要你留下银子,快滚呢。”
那大汉楞了一下,将身上所有的银子全掏了出来,拖着自己的大板斧,飞也似的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