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大姐!”在夕晨的惊呼中,那些毒丝围绕着他迅速转动起来,然后一瞬间归于沉静。
望着散落在脚边的毒丝,夕晨望着旁边明显憋笑的三人,泪奔了。
“月儿才十二岁。”望着夕晨一脸忧郁的表情,玄钧说道:“但是我想她应该不介意当你大姐,是吗,月儿?”
“嗯。”冷月泠冷冷地应了一声,道:“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吗?关于巫族的一切!”
冷月泠强调。
“一切?”
“对!一切。”冷月泠态度坚决。
“这就有很长的一段故事要说了……”
“……”月奴泪奔:“说之前能先想办法把我放下来吗?”虽然她只是一个灵魂体,可是这样也很受罪的好吧。
“没办法!”
夕晨无奈的耸耸肩,在月奴惊异的眼神里又慢慢的说道:“不过有时限,估计明天早上就失效了。”
“……”明天早上!月奴只能呵呵了。
冷府,后花园的魂婴树林,玄钧,夕晨,月奴一起在树下的石桌上喝茶谈巫族,当然还有飘着的月奴。
吹了半天的冷风,冷月泠知道了这所谓的巫族同玄族、月族、夕族、火族齐名的五大家族之一。
“还少一个。”冷月泠皱眉。
“少的那个是夜族,已经凋零了。”夕晨无奈一摊手:“原因不明,下落不明。”
冷月泠皱眉,望向玄钧。
“你看我也没用。”玄钧学着夕晨摊手,“当年夜族和月族同时出事,我在月族,夜族的事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没人知道夜族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连空间领域都不见了。”
“啧!”
“你有什么意见吗?”玄钧看着冷月泠面无表情的脸问道。
“他们擅长的是蛊毒?”冷月泠说:“和地球上盛行一时的南疆人差不多?”
“对!但是有一点不一样……”
“地球人不能修炼。”冷月泠慢悠悠的接下他的话。
夕晨和月奴无语的看着这两人,明明他们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那么君家……”
“肯定和巫族有关系!”夕晨当机立断截下冷月泠的话,看着冷月泠颇为自得的挑了一下眉——怎么样,我聪明吗?
冷月泠看他的眼神好像看一个傻子。
“你从哪里找的这个奇葩?”冷月泠以眼神示意玄钧。
在斗篷下的玄钧明显接收到这个信息,他咳嗽一声,淡定地端了一杯茶,道:“夕晨是夕族的小少爷。”
“哦!”她明白了,“原来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冷月泠做恍然大悟状。造成的后果是玄钧一口茶喷到了夕晨脸上……
翌日清晨
君无殇还是醒来了,心里有事的人是无论如何都睡不长 的,哪怕是冷月泠给他喝了迷药。
君无殇无奈苦笑。
“呦,你醒了!”一张嬉皮笑脸的面容突然在君无殇面前放大,君无殇猛地起身,然后他就看到了被那人挡在身后的冷月泠和他手里拿着的针……
夕晨放大的笑脸瞬间定格,君无殇微愣,然后看着小小的冷月泠拖着夕晨的身体从窗子里丢出去了。
顺手一挥衣袖接住从君无殇房里飞出来被麻痹了的人,玄钧不由叹气,有一种人哪里危险他就往哪里去,说好听了就是勇往直前,不好听的话就是作死,很明显,夕晨在作死的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
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玄钧往他下巴一抬,看着药丸顺着他的喉咙一骨碌下去,再次顺手把夕晨丢在草丛里,自己进君无殇房里了。
感受着药力慢慢游走在四肢百骸,夕晨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容,衣袖里有有明显不属于他的蓝色花朵。
坐在君无殇床前的冷月泠嘴角划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玄钧心惊。
“找到凶手了,走吧!”冷月泠对着刚醒来的君无殇说。
“在哪?”君无殇一愣,迅速起身,冷月泠看着他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又倒下去,微微一叹。
“张嘴。”玄钧走到君无殇身旁,朝他嘴里丢进一粒药丸,然后与冷月泠一同扶起他向着君家方向飞去。
“……”
“怎么了?”路上玄均望着一直盯着他的冷月泠问道。
“没什么,”冷月泠头也不回,“只是想问你是不是卖药的?”
玄均一个踉跄,险些从天空跌落。
“……”
君家旧址
入目处,满目苍夷。
月奴一早就到了这里,见到他们来便起身走上前来道:“有结界,我们进不去。”
三人闻言皆是皱眉。毋庸置疑的,有人来过了,而且还给君家下了结界,这是把君家当成自己 的地盘了吧。
冷月泠眯眼,看着君无殇因为激动而不住的咳嗽着。
“我来打开他。”君无殇抬起头,苍白的脸菱角分明,暴瘦使他略显温润的脸几乎变形。
“不要逞强。”冷月泠说着就松开扶着他的手,然后缓缓后退。
君无殇一笑,苍白的嘴唇有些刺眼。
“这里可是我家啊!”他说。
火红的灵力在他的手心暴涨,不断跳跃的样子像极了盛世的红莲。
“真好看啊!”月奴不禁感叹。
玄均看着冷月泠嘴角浮起了极其细微的弧度。
火光越来越盛,到达某个界限的时候在场的四个人都看到了眼前的空间不住的抖动着,就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荡起了阵阵的波纹。
“停下!”玄均隐于黑袍下的脸色大惊!
在玄均喊出那句话的时候,冷月泠的身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掠了出去,她的手抓向君无殇的肩膀,想把他抓回来!
可就在接触到君无殇身体的一瞬间,一股力把她弹了回来!
玄均大惊!上前接住冷月泠,却看到君无殇手上的火焰又大了一圈,将他整个人都紧紧包裹。
“月奴!”冷月泠大喝;“阻止他!”
月奴飞身而去,却穿过了君无殇的身体!月奴惊讶的回头,而这时君无殇身上突然出现一股排斥力,三人被这股力逼得不住地后退,直到废墟之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冷月泠怒且惊。
她发现君无殇的眼眸紧闭,身体仿佛无意识地漂浮着,可是手上却青筋暴起,脸色不正常的红。
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了!他们都不知道刚才这一瞬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无殇的家,应该算是他们的主场,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都太轻敌了。
“或许是一种交流。”玄均皱眉推测:“在刚才的那一瞬,我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波动,是从结界内部传来的。”
“结界内部的情况你知道?”冷月泠怒:“万一是那些人怎么办,况且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冷静点,月儿。”月奴莞尔:“这可不像是平时的你,玄均说得没错,在刚才穿过君无殇身体的时候,我模模糊糊通过他的灵力感受到了另一股气息,和君无殇很相似的灵力波动,应该不会是那些破坏君家的人。”
“至于他的身体,我想我给他的药药效应该还是可以的,那药应该已经修补好他的身体了,只是脸色看起来还有点差而已。”玄均的话招来月奴的一个白眼,你玄均的东西有差的吗?真是太谦虚了。
“最好是这样!”冷月泠恨恨的咬牙。
她看向君无殇,火焰依旧肆意燃烧着。
熟悉的感觉袭上君无殇的身体,身体瞬间麻痹的同时又有一种灼热感包围了他——这是他在禁地修炼的时候与他相伴得最多的感觉,君无殇在那一瞬间仿佛听到有人叫停的声音。
停下?
怎么可能啊!
君无殇咬牙,在身体彻底不受控制的最后一瞬将灵力最大激发,而后,意识不受控制的飘离。昏昏沉沉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召唤着他。
“他到底是谁?”冷月泠问玄均。
“现在想起来,你不可能让我守护一个普通人,而且以你的身份也不可能对一个普通人这么关心,况且……”剩下的冷月泠没说,但是他们都知道。
况且君无殇身上发生的这些事不可能没有缘由,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在他的身上。
玄均一叹道:“我之前也是猜测,现在看起来,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是夜族的人。”
“嗯。”冷月泠点头表示了解,在这期间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君无殇。
“……”玄均表示他对冷月泠的反应很没有成就感。
他从繁华的中洲走过沙漠,越过海洋。穿过平原最后来到这森林遍地的西南才找到的这么一个消失了十多年的种族,就换来一句嗯?
嗯?
玄均决定还有一件事就不告诉她了,黑袍下的坏笑落入了冷月泠的眼帘,不过她没有在意,因为君无殇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好。
君无殇的意识进入了君家唯一的完好之地,君家禁地。
出乎意料的,这里有一个人,君家提亲那天游历回来的人——君轻若。
“你怎么在这里?”君无殇疑惑。他从禁地离开的时候他确定是没有人的,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