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手,有些怔愣,他没想到她还能回来。
他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差劲?
“我带漾儿先走了!”他说,语气里有一丝慌乱。
看着他这副样子,冷月泠微微一叹,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照顾你妹妹?”
君无殇准备抬起的脚就那么放下了,“你有办法?”
他问,却不曾回头。
“大不了,拼了这条命!”他抬头望天,眼睛微微有些酸涩:“我毕竟是君家大公子,我这条命,还是有些价值的!”
“糊涂!”
冷月泠恨铁不成钢,“那之后呢?那之后你打算让漾儿怎么办?”
君无殇的脸色有些灰败,是啊!那之后呢?
那之后漾儿还是一样的被欺负,被当成利益工具联姻,还是没有任何的差别。
“玄钧跟你说过了,你要忍,你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冷月泠上前去安慰君漾,她蹲下身把她脸上的泪水拭去,接着道:“漾儿的伤,我也听说了。你也知道不是意外!”
“可是,你没有办法。因为对于一个家族来说,天才固然重要,但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天才,他们只会惋惜,不会痛心。
因为家族对于他们来说重于一切!你无权无势,你只有一个大公子的身份,但是却没有话语权。
所以,我搬出来,但我不会独自走!以后让你们受委屈了,好歹有个好好休息的地方。”
“所以!”冷月泠看着漾儿柔声道:“不用伤心了,好吗?”
她的话让听不明白的君漾停止了哭泣,却也是有些呆了。
但君无殇知道,那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可是,“冷月泠,你到底是谁?”
他问,语气里有些无力。
可是是啊,她是谁?是谁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不过,她不会说。
她只问:“我是谁对你很重要吗?”她站起来,十岁孩子的身体毕竟发育太慢,只到君无殇的肩头。
可是她的眼却给了君无殇一种说不出地隐秘。是的,从开始到现在,冷月泠一直是一个神秘的人。
玄钧带来来的人,又怎么可能简单呢?有一天她走了,她都不知道她会去哪里。
他对她冷月泠一无所知。
“很重要,我想知道我需要多努力我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冷月泠看着他的眸子,却无法看到任何情绪。
深潭的表面的确是清澈可见的,但是,更深的潭底却是一片看不到底的幽暗。
“是的,我确定!”他说得斩钉截铁。
可偏偏越是这样,冷月泠越觉得不可信。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想明白了?”
“半个月!很明白!”君无殇想也不想的说了出来。
冷月泠有些头痛了,先不说她之前活了二十多年,年纪大了他那么多。
就这十三岁的孩子这死了心的和他杠上的架势,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说绝了吧,人家一孩子,怎么也不好,说轻了吧,这孩子看起来是不会听的。
真是怎么做也不对!
无奈之下只得让他们先回去,送他们回来的时候冷月泠又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树林。
漫天遍地的花瓣依旧随风微荡着,不识人间愁苦。
冷月泠也不拘束直接就躺在地上了,看着漫天的花瓣陷入了深思。
君无殇这孩子的确是很优秀的,就是太过偏激,有些当初她自己的影子,可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就有些纵容了他。
给了他一些不可能的希望,是啊,不可能的。
没有理由,就是觉得不可能!
真是……头疼!冷月泠想,玄钧真是找了个棘手的事给她做。
“你看起来不好!”
冷月泠的戒指里飘出来那个神秘魂体,她躺在冷月泠的身边这样说道。
“嗯!”冷月泠答,奇怪的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把她的心情说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她又问,“他对你很好。”
“为什么?”冷月泠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不行!”
“你心里有人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也许吧!”冷月泠说:“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他,我只知道我忘不了他。”
这么多年了,一直忘不了。
那是一个黑暗无比的世界,每天有孩子被送进去,也每天都有孩子被送出去。
只是被送出去的孩子大多是,死了的。
他们都是孤儿,组织将他们从世界各个地方找来,教他们如何厮杀,然后把他们放在一起,让他们互相残杀。
而我,是在七岁那年进去的。
为了活下去,我们不得不挥着手里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