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沈御微微有些的无奈的看着沈爻,抬手捏了捏眉心,“她只不过是不能承受相伴自己十几年的婢女突然死在他人剑下,悲痛欲绝致使昏倒罢了。你别多想。”
沈爻摇了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叹道:“这怎么能不让我多想?秦泱是秦王府的郡主,按理来说你要送也要送回秦王府去,你还直接带回来了?!三弟,你这般,啧啧··”
沈御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秦王对她的那个态度全京城都知晓,带回秦王府,没有婢女在身侧照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你这是心疼人家泱郡主了?”沈爻挑了挑眉峰,语气略带调侃之意,“我可是听说,母后前几日召见了她进宫,结果她被徐贵妃打了一顿,可有这回事?”
“嗯··有吗?”沈御一下子愣住了。秦泱那日离开凤栖宫后他也没出去跟着,他怎么知道秦泱怎么了?!
“三弟,”见沈御这幅模样,沈爻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若是喜欢人家,就该了解她的所有。人家被打了,你居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多伤人家的心啊。”
“她又不喜欢我。”沈御略为泄气的坐在了椅子上,沈爻闻言一跃而起,“那你这意思是,你喜欢她了?三弟,以前没看你这样过啊。”
沈御这才发现,自己被沈爻带进去了。
“二哥,有你这样的么?”沈御幽怨的眼神瞪着沈爻,沈爻摸了摸鼻子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耍了沈御套了沈御的话而感到一丝不好意思,“有啊。不过三弟你也二十二了,再不娶妻生子,恐怕就以你那张俊脸也没人嫁。”
“二哥你出去。”沈御淡淡的瞥了一眼沈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沈爻一看沈御即将发火,身影一闪立刻就没了踪影,“我走了我走了,三弟有事让人找我!”
沈御收回了视线,起身走到床榻前,盯着秦泱昏睡过去的绝美的容颜半晌,抬手,指间轻轻抚过秦泱的耳鬓,低声自语:“秦泱··”
秦泱也不知道自己醒来是什么时候了,她的脑海里始终存着扶桑中剑让她小心然后倒在她的怀里永远的阖上眼睛,芙蕖被一剑抹了脖子死不瞑目的画面。
那场面,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郡主醒了。这是王爷命奴婢给郡主准备的小米粥,郡主快来用吧。”一名侍女推开房门,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进了来,将粥搁在了桌面上,走到秦泱面前福了福身说道。
秦泱四下打量一眼房间的陈设,确定不是她的房间之后,抿了抿唇看向侍女,“这是哪儿?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连三个问题使胭脂被搞得头晕转向,胭脂晃了晃头笑道:“回郡主,奴婢胭脂。这儿是御王府,郡主你昨日无故昏倒,是我家王爷救了你,将你带了回来。”
御王府··沈御?
秦泱沉默了一会儿,掀起被子起身下榻,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你们家王爷,在府里么?”
“王爷和二皇子在花园下棋。郡主用完了米粥,奴婢可以领郡主前往。”胭脂点了点头,眉宇之间尽是恭顺之色,“郡主,王爷吩咐了,若是郡主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跟奴婢提出来。”
“我又不是在这里常住不走。”秦泱冷哼一声,喝了一口粥。
胭脂也不恼,反倒是笑的更加愉悦,“王爷今日令人带了话给秦王爷,说是郡主得在御王府多住几日,秦王还命人将郡主的衣物都一并送来了。”
秦泱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眸看着胭脂半晌,“我衣物都一并给送来了?”
秦衍果真如此容不下我,居然还巴不得我在御王府多住几日或者是更久都别回家了是么?不,不对··秦泱的身子猛地一震,秦衍并不是这样!秦衍应该,是觉得自己跟沈御交好,若是能从中获取利益··
秦泱狠狠咬着下唇,紧紧地咬着,直到见了血,胭脂大呼出声:“郡主,别咬了!血出来了!郡主!”
秦泱却仿佛置若罔闻般,依旧咬着唇。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了房门,而后便是一道玄影出现在房中,“泱儿。”
一声泱儿将秦泱的思绪拉回,却正好看见沈御那张翩若惊鸿的脸上笑意满满,一步步朝她走来,最后干脆坐在了她旁边,“怎么了,我御王府做出来的米粥味道不对?你何苦为难自己,你看看,把唇都咬破了··”
说罢,修长手指抵住了秦泱粉润的唇瓣,“松口。”秦泱这才依言,但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拍掉了沈御放在她唇上的手指,“放下。”继而目光警惕的瞪着沈御,“你为什么把我带回御王府?”
她就不信沈御有这么好心。
“···”沈御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秦泱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心怀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