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星院。
秦梦已经被送回了雨花阁,赵侧妃命人好生看着,自己则是坐在了屋里,低头沉思着什么。
侍女蘅芜端了杯冷茶进来,将茶搁在了桌上,“侧妃。”
赵侧妃抬头看她一眼。蘅芜生的清秀,眉目间隐约有一股书卷的清气,即便是王府内丫鬟最朴素的一件蓝白渐变的衣裳也丝毫掩饰不了她那通身的气质。
蘅芜是秦衍某一日上街偶然在街边碰见的。彼时蘅芜被浪荡徒子调戏,又碍于对方的人多势众而不敢直接开口呼叫求救,幸好碰上了秦衍,秦衍搭救了一把。
询问之下蘅芜道是无父无母,自己记事以来只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在慎京生活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无依无靠。秦衍当下就将她带回了府,寻着她可怜,却无异心,就赐了名叫蘅芜,分配至了赵侧妃院子里当婢子。
蘅芜年方十七,在秦王府生活了两年,五官张开来,竟是比过了秦梦还要生的貌美,仅屈秦泱之下。
这么一看,赵侧妃心里隐隐有些疑惑:这蘅芜绝不可能是乡野丫头来的一个,乡野丫头怎么可能会有她那股子通身的气质?这其中绝对有隐情!
“你入府几年了?”赵侧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淡淡道。
“回侧妃。蘅芜进府已经有两年。”蘅芜恭敬的低着头顺从的答道。
赵侧妃的眼里飞快的划过一丝异色,“你当真是无父无母无家无友?从记事起只知道你身边无任何人相伴,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
蘅芜点点头,眨巴了下眼睛疑惑不解:“是啊。侧妃怎么了,忽然问起来这些。”“我问你问题你答便是,哪来这么多话!”赵侧妃猛地一拍桌面,怒气冲冲,“行了,出去吧。”
蘅芜转身走了,却在赵侧妃看不到的地方,嘴角赫然勾起一抹冷笑。
赵侧妃看着蘅芜消失的身影的那个地方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眉宇之间掠过一丝冷色,“秦泱··”
一个天大的计谋,在赵侧妃的脑海里形成···
秦梦那件事过后,便再也没有来过秦泱的朽吟榭,赵侧妃也一直待在灵星院没出来过,秦泱过了两三天的安生日子,这一日,便携了芙蕖和扶桑一同出府闲逛,解解闷。
三人走在街上,单单是秦泱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都要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更何况身后的两个侍女芙蕖和扶桑的容貌也是不俗的,这下一大堆人远远地在后边看着秦泱三人的身影,各种说法开始流传开来。
“据闻泱郡主前几日得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入宫,却被徐贵妃掌了嘴呢!”
“这有什么。重要的是,徐贵妃最后不知怎的,本来明明可以能言善辩一番,洗脱自己的罪名。不想还是被泱郡主摆了一道,被禁足在了若汐宫,无人可以探视!”
“诶,听说没有,那日早朝,秦王还直接当着皇上的面,跟礼部尚书对峙起来呢!秦王不是一向不喜爱泱郡主么,怎么会为了泱郡主跟礼部尚书叫板?”
“这有什么,纵使泱郡主再不得秦王宠爱,但是人家好歹也是王府郡主,身份尊贵得很。被徐贵妃打了,这口气秦王能噎的下?自然不能令自己脸上蒙羞,坐视不管了!”
秦泱听着这些话,敛了敛眸子,心中只觉得好笑。
“郡主,这些个嚼舌根的··”芙蕖上前一步在秦泱耳边低声忿忿不平,“太过分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几天,他们怎么还在议论!”“有些事情,可以聊上三五年。更何况,只是这短短的三五天。”
秦泱垂眼浅笑,眉角弯弯。有些东西和事,特别是令人感兴趣的,如果在短时间内没有一个新鲜的话题出来供他们嚼,那么先前这个话题一定会被无限传扬,且都能成为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闲谈的主题。
至始至终,秦泱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容,漫步在人群中,收到了不少公子的爱慕的目光。
慎京身份最尊贵的女子无疑就是秦泱,若是能将秦泱娶回家,那么自己的仕途还愁什么?而且秦泱生的绝色,等闲人看上了,保准天天只对着那张脸笑,小妾什么的哪里比得上秦泱。
但说来,秦泱的年龄已经十九,却迟迟没有传出与哪家公子订婚的消息,这让慎京中的众人心未免有些寒。
若是二十了,那就成为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是没人要的!泱郡主如此绝色,如此聪慧,却无人上门提亲,这该如何是好?而秦王也没有给泱郡主找门亲事的意思,看来真的是有宠妾灭妻,重庶轻嫡之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