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习习,拂过靠窗而坐的少年柔软细碎的发梢,少年盛美如夜的面容冰冷而认真,扫过一眼书上的题目,轻轻在纸上解出答案。
教室里的女生们不时偷偷红着脸看少年一眼,少年那样认真专注的模样,看得女孩子们心里似开出了一朵又一朵漫着香气的粉色心形泡泡。
教室里静得有些出奇,女孩子们拼命按捺下抑制不住的激动,捂住窃喜的嘴,生怕搅扰了这一副美好的画面。
到也营造出一种良好的学习气氛。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的良好学习气氛。
“韩陵学长!不好了,林稚夏同学被一群女生拉走了!”
一个五官清秀,扎着长马尾的小女生气喘吁吁的在门外站住了。
教室里一下就炸开了锅,韩陵几步绕过桌椅,在各种惊呼、议论、唏嘘声中走出来。
“你是上次的那个…………”依旧是那样清冷而独特的声音,波澜不惊。
“啊!韩陵学长你还记得我吧?我是陶静瑶,上次摔倒的那个………”
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清冷少年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这样近的距离让陶静瑶觉得自己心都快融化了。
“嗯,你刚刚说林稚夏她怎么了?”
“刚刚下第一节晚自习时,我和雪棋一起去厕所,出来看见几个女生把林稚夏同学拉进了一辆车里,她们好可怕!”
陶静瑶有些惊魂不定的一口气说完。
“她们有什么显眼的地方吗?”
少年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了,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
“有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其他的没看………” “谢谢!”
陶静瑶还没说完就只见到少年如暗夜中的蝶一样飞扑离去的纤长身影。
“唐少!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唉!林稚夏被一群女生弄走了”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望着树上睡意浅浅的少年,一脸伤不起的郁闷表情。
“哦………估计某人已经去了………我很困,别吵!”
躺在树干上睡眼朦胧的少年拉下一枝绿叶挡住脸,打算继续睡。
“嗡………”
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划开屏幕,少年无奈的从树上跃下。
“大哥………我是林稚夏………救救我!大哥,我在冷晴酒吧!”
“呵!黔驴技穷了吗?祝桑赢………”
少年冰凉清澈的嗓音里透出比雪还刺寒的嘲讽。
“你………那好,我们堂主说请你听听原版的吧!小妞们对这个不听话的死丫头再狠点,你个小死东西……倔什么倔?”
前一秒还是清脆的女孩音瞬间变成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粗鸭嗓。
“啊………”一声被压抑得变了调的撕心裂肺惨叫。
“唐腾!听到了吧?你最好乖乖的一个人过来,不然………”
男人气焰嚣张的粗鸭嗓音提高了好几度,进化成为人妖一样的调子。
“我没事!不要来……唔………”
“这嘴硬的死丫头!把她嘴巴打烂,看她还嘴硬!妄老子之前跟她说了这么久的好话!”
“啪………”
女孩遍体鳞伤的趴在湿冷的地板上,脸上到处都是渗血的伤痕,平日里鲜嫩柔软的唇早已血肉模糊。
无休无止的折磨让她痛得浑身直冒冷汗,依然死死咬住早已痛得麻木的嘴唇,不透出一丝声音。
和六年前的唐腾一样,一直懵懵懂懂的林稚夏以这样惨烈痛苦的方式被迫获知残酷的真相。
对不起………大哥………在你那么痛苦时………原来我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什么都………
“不要来!不值得!那时我也是帮凶………”
林稚夏咽下口中弥漫的腥甜,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直起身体嘶喊。
“自作多情!至始至终你们有听到过我说要来吗?正好无聊,听听你们狗咬狗也不错嘛!”
少年凉薄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语调,听得手机另一头的男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样说就应该可以放心了吧!可是为什么会有更痛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呢?
眼前铺天盖地的黑暗涌来,女孩像一尊重重的毫无生气的木偶一样直直倒了下去。
